雨夜。
深秋的雨冷得像淬了冰,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又密集的声响,像是死神敲打着棺木。
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老旧居民楼下,车灯刺破浓稠的黑暗,将那道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影,牢牢锁在光圈中央。
沈知婳抱着刚从画室取回的画板,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颜料,纯白的裙摆被雨水打湿了一角,贴在纤细的小腿上,冷得她微微发颤。
她抬头,看见车门打开,男人撑着黑伞走下来。
谢砚辞。
谢家长子,执掌整个谢氏帝国,是站在云巅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也是她藏在心底整整三年,不敢言说、不敢靠近的人。
可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有冰封千里的寒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沈知婳。”
他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像寒冬里碎裂的冰棱,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沈知婳下意识攥紧了画板,指尖泛白,心跳乱了节拍:“砚辞……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放在从前,谢砚辞总会微微低头,听她把话说完。
可现在,他只觉得刺耳。
下一秒,男人大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沈知婳吃痛低呼,画板“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画纸散落,最上面那张,是她偷偷画了无数个夜晚的他。
画中的少年站在阳光下,眉眼清隽,温柔得不像话。
那是三年前的初见。
【插叙】
三年前,美院画室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少年墨色的发梢上。
他偶然走进来,看见坐在角落画画的女孩,笔尖一顿,轻声问:“这里有人吗?”
沈知婳抬头,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眸里,脸颊瞬间发烫,慌乱地摇头:“没、没有。”
他笑了,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递过来一颗草莓味的糖:“别怕,我不打扰你。”
那颗糖,她藏了很久,糖纸都被揉得发皱,也舍不得吃。
她以为,那是她一生里,最温暖的光。
【现实】
回忆只停留了一瞬,就被手腕上传来的剧痛狠狠撕碎。
谢砚辞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画,眼神更冷,像是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沈知婳,你也配画我?”
“砚辞,你到底怎么了?”沈知婳慌了,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眸子里打转,“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做错?”男人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狠戾,他俯身,冰冷的指尖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你害死了晚晚,毁了我谢家,你觉得,你只是‘做错了’?”
晚晚。
苏晚,他放在心尖上宠了十几年的白月光,上个月意外坠楼,所有证据,一夜之间,全部指向了她沈知婳。
监控、指纹、目击者……一切都完美得像是量身定做。
所有人都信了。
包括谢砚辞。
“我没有!”沈知婳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滚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砚辞,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害过她,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你相信我……”
“相信你?”谢砚辞眸色猩红,指节收紧,掐得她几乎窒息,“沈知婳,你这种满嘴谎言、心如蛇蝎的女人,也配我相信你?”
他猛地用力,将她拽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与哭喊,强行塞进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迈巴赫平稳驶离,将那栋老旧居民楼、将她过去十九年的人生,统统甩在了身后。
沈知婳被他按在后座,动弹不得,她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谢砚辞,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我奶奶还在等我……”
“家?”他侧眸,眼神阴鸷得吓人,“从今天起,你没有家了。”
“你的学籍,我让人注销了。”
“你的父母,已经和你断绝了关系。”
“你在乎的一切,我都会一点点毁掉。”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扎进她最柔软的地方。
沈知婳浑身发抖,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一个喜欢画画、喜欢他、干干净净、从未害过人的女孩。
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谢砚辞无视她眼底的绝望与破碎,伸手,粗暴地扯掉她身上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针织衫。
少女的身体纤细得可怜,在他的触碰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沈知婳,”他低头,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制与占有,“你欠晚晚的,欠谢家的,这辈子,你只能用你的身体,一点点偿还。”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囚奴。”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哭,不准闹,不准闭眼,更不准死。”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受尽折磨,活着为你做过的一切,赎罪。”
雨还在下。
车窗外,灯火璀璨,人间温暖。
车厢内,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冰冷,是她一生噩梦的开端。
沈知婳看着男人冷漠狠绝的眉眼,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不明白。
那个曾经给她一颗草莓糖、在雨天为她撑伞、温柔看着她画画的少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更不明白。
她明明清白无辜,为何会被他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迈巴赫最终停在一栋远离市区的独栋别墅前,这里被称作永夜居。
从此,长夜无尽,再无黎明。
谢砚辞将她从车里拽出来,毫不怜惜地拖进别墅大门。
冰冷的地板硌着她的膝盖,沈知婳被他狠狠甩在地上,额头磕在桌角,渗出血丝。
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抬头看着站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蝼蚁。
“记住,”他的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宿命般的残忍,
“沈知婳,你的地狱,从现在开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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