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脚步猛地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咬着下唇含糊应道:
“好的,霍先生,你早点回去休息。”
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却也是三年只见两面、陌生得如同路人的存在。
面对他,除了客气的寒暄,剩下的只有挥之不去的尴尬和心底那点莫名的忐忑,再加上小腹一阵阵隐隐的坠痛,她只盼着能赶紧回公寓歇着。
没听见男人的回应,苏念下意识抬眼,却直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沉得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移开视线。
霍庭洲的目光落在她愈发苍白的小脸,又缓缓下移,定格在她悄悄覆在小腹上的指尖,语气平淡无波:
“不舒服?”
苏念眼睛微微瞪大,心里暗忖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她扯了扯嘴角,如实答道:
“还好,就一点点。”
话虽这么说,小腹传来的坠痛却越来越清晰,比之前的抽痛更绵长,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尖。
忽然,头顶覆上一片阴影,苏念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稳稳的力道腾空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眼睛因震惊瞪得圆圆的,鼻尖瞬间萦绕满熟悉的冷质木香。
视线所及,是男人滚动的锋利喉结,流畅冷硬的下颌线,还有紧抿着的性感薄唇。
温热的气息从他颈间漫过来,烫得她脸颊发麻,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霍庭洲抱着她,脚步依旧沉稳有力,大步朝着电梯口走去,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力道刚好托住她的重量,没让她有半分颠簸。
“几楼?”
“七、七楼。”苏念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慌乱,下意识应声。
“嗯。”男人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沉得像大提琴。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静谧像一张网,将苏念牢牢裹住,每一秒等待都格外难熬。
她不敢乱动,乖乖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到身边的人,只敢用余光偷偷瞟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直到电梯“叮”地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苏念才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钥匙。”到了七楼公寓门口,霍庭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低沉的磁性。
苏念慌忙撤回搂住他脖子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他颈间的温度,她颤抖着从包里翻找钥匙,指尖因为紧张有些不听使唤。
霍庭洲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下滑,大腿在她臀.部轻轻往上托了托,力道稳而轻,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
苏念本想开口说放她下来自己开门,可抬头时,视线竟刚好对准了门的钥匙孔。
她这才发现,男人正微微半蹲着身子,姿势挺拔却刻意迁就她的高度,连呼吸都依旧平稳,没有半分不耐。
她的臀.部贴着他紧实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紧实张力,热度顺着布料渗过来,烧得她脸颊发烫,呼吸都变得燥热。
苏念不敢多想,慌忙拿着钥匙往锁孔里插,可越急越出错,拧了好几下都没打开,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忽然,一只修长骨节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应该是这把。”
男人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像鼓槌重重敲在她的心尖上。
霍庭洲握着她的手,动作轻柔却带着掌控力,缓缓将正确的钥匙推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门开了。
苏念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连耳根都透着不正常的绯红。
太丢人了,在自己家门口,居然还拿错钥匙,还要麻烦这个陌生的丈夫帮忙。
刚推开门,一只穿着粉色小背心的比熊犬就颠颠地跑了过来,围着霍庭洲的脚边打转,吐着粉色的小舌头,时不时歪着脑袋打量他。
霍庭洲对脚边的小生物视若无睹,视线扫过公寓内部,低头问怀里的人:
“去床上,还是沙发?”
苏念的脸本就烫得厉害,一听这话,耳朵瞬间充血,连声音都带着颤:
“沙、沙发就好,谢谢。”
霍庭洲没再多说,抱着她走到米白色沙发旁,轻轻将她放下,大手从她腰后缓缓收回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皮肤,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忽然钻入鼻尖,霍庭洲垂眸看去,藏蓝色衬衣袖口上沾着一抹暗红血迹,连掌心都残留着一丝血红。
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清那血迹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恨不得当场把脑袋埋进沙发底。
该死,她的大姨妈居然来得这么不是时候,还弄在了霍庭洲身上。
“霍先生,不好意思,我、我……”
她语无伦次,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窘迫得声音都细若蚊蚋。
男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沉稳又冷静,没有半分异样,恰好化解了她的难堪:
“你先去洗手间。”
苏念如蒙大赦,连忙应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说着猛地跳起来,慌慌张张冲进卧室,抓了包姨妈巾就钻进了洗手间,连门都差点没关严。
……
霍庭洲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间五十多平的小公寓。
装修是温柔的奶油风,处处透着暖意,米白色的沙发、茶几和餐桌,色调统一又柔和。
沙发上放着一只粉色长耳兔子玩偶,软乎乎的。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清甜花香,混着洗衣液的干净味道。
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张旧全家福,照片里五六岁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眉眼间能看出苏念小时候的模样。
比熊犬团团蹲在茶几旁,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尾巴不停晃来晃去,带着几分好奇和亲昵。
苏念收拾妥当,磨磨蹭蹭走出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霍庭洲,小声道:
“霍先生,您可以去洗手间了。”
视线不经意扫过他的袖口和大手,刚降下去的热度又猛地窜了上来,脸颊重新烧得滚烫。
霍庭洲淡淡应了声“嗯”,抬脚往洗手间走去。
关门的瞬间,苏念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生无可恋地倒进沙发,抓起一旁的抱枕狠狠捂住自己的脸。
团团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低落,颠颠地跑回自己的小窝,叼着一条小小的毛毯跑过来,把毛毯放在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苏念放下抱枕,看着脚边的小毛毯,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条毛毯是团团的宝贝,每天睡觉都要裹着才肯安分,这是怕她不舒服,特意拿来给她盖呢。
她拿起毛毯,轻轻揉了揉团团毛绒绒的脑袋,低声道:
“团团,妈咪没事。”
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绒毛,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身子猛地一僵,刚要起身冲去洗手间,脚步又硬生生停住。
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绯红,小腹的坠痛似乎都变得更明显了。
她刚洗的**,还挂在洗手间……
小说《不爱?她软声求饶时,霍总沦陷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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