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辈子一样。
“小鹿，你有没有想过报别的学校？”
“啊？”
“你英语不错，报个外语类也行。师范不是不好，但你选择可以更多。”
她咬着吸管想了一会儿。
“可是我分数不够别的好学校啊。”
“南城师范的外语系也不错。你喜欢小孩，以后可以教英语。”
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觉得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上辈子她教语文教得很累，班上四十七个孩子，她一个人带。我曾经在她朋友圈看到过一条——“要是当初学了英语就好了，学校缺英语老师缺疯了”。
暑假。
七月的南城热得像蒸笼。
我妈每天凌晨三点出门卖鱼，中午回来的时候衣服能拧出水。
我跟她说不用这么拼了，清华的奖学金加助学金够用。
她说“妈多攒点，你去北京花销大”。
我没再劝。
上辈子的暑假我在打零工。一个奶茶店，时薪八块钱。
这辈子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打开了我爸留下的那个旧笔记本。
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是他的日记，随手翻了几页就扔到柜子底了。
这辈子我仔细看了一遍。
不是日记。
是研究笔记。
材料科学方向的实验数据、公式推演、文献摘要。
字迹工整，逻辑严谨，引用的文献全是顶级期刊。
我爸——一个“抛妻弃女的窝囊废”——写得出这种东西？
笔记本最后一页，夹了一张名片。
“中科院金属材料研究所沈明远助理研究员”
沈明远。
我爸的名字。
他是中科院的？
我妈从来没说过。
我拿着名片去问我妈。
她正在洗鱼桶，手上的血水混着自来水往下流。
“妈。”
“嗯？”
“爸以前是做什么的？”
她的手停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找到了他的笔记本。还有一张中科院的名片。”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你爸……是中科院的。”她把鱼桶放下，擦了擦手，“助理研究员。材料学方向。”
“那他为什么走了？”
“他没走。”
我愣住了。
“你爸出了车祸。在你七岁那年。”她声音很轻，“他去实验室的路上，一辆货车闯红灯……当场就没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他走了？”
“你那时候太小。我怕你接受不了。后来你长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的次数多了，连我自己都习惯了’他走了’这个说法。”
她低着头，肩膀在抖。
“妈。”
“他是个好人，予今。他做的研究很重要，他的导师说他再做两年就能升副研。可是他走了……经费没了，实验室撤了，他做的课题后来被别人接手发了论文……连名字都没挂他的。”
小说《卖鱼大妈的女儿，考出了724分理科状元》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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