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诛仙鸢玄冥裴宴魔界全章节在线阅读

悲剧小说《诛仙鸢》以玄冥裴宴魔界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爱睡爱玩还嘴馋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乌黑的长发铺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花。顾长渊爱上了那只白鸢。白鸢也爱上了顾长渊。………

悲剧小说《诛仙鸢》以玄冥裴宴魔界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爱睡爱玩还嘴馋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乌黑的长发铺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花。顾长渊爱上了那只白鸢。白鸢也爱上了顾长渊。……

师父亲手把我推下了诛仙台。我笑着坠落的时候,看见他红了眼眶。多可笑啊,他亲手杀我,

却还要为我流泪。一诛仙台的风,是冷的。那种冷不是肉体上的冷,是魂魄都要被撕裂的冷。

我从高台上坠落的时候,看见师尊站在台边,白衣猎猎,仙姿如玉。他低头看着我,

那双素来清冷无波的眼里,竟然泛着红。他在哭。亲手把我推下去的人,在为我哭。

我忽然就笑了。风灌进我的喉咙,笑声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但我还是笑了。我想起十年前,

他也是在这样一个风雪夜里,把我从死人堆里捡起来的。那时候我才七岁,浑身是血,

抱着母亲的尸体不肯松手。他蹲下来,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拂开我脸上的乱发,

声音很轻:“跟我走吧。”我以为他是来救我的神。十年了,我一直这么以为。

直到他亲手把我推下诛仙台,直到我在坠落中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我才终于明白——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二我叫沈鸢。

这个名字是师尊给我取的。他说,鸢是一种鸟,本该在天空翱翔,不该被困在泥泞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九重天的藏书阁里抄经书。窗外有流云掠过,

金色的阳光透过灵木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那一刻我觉得,这世间最好看的人,

大概就是师尊了。我的师尊,是九重天上最年轻的仙尊。清虚仙尊,道号无尘,

掌天下仙门之牛耳,修为深不可测。他收徒极严,座下只有两位弟子——大师兄裴宴,和我。

大师兄天赋极高,入门三十年便已修至大乘境,是仙界公认的天才。而我……我是个废物。

不是谦虚,是真的废物。师尊捡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测过灵根——五行废灵根,经脉堵塞,

丹田破损,别说修仙,连炼气都做不到。可师尊还是收了我。他说:“修仙修的不是灵根,

是心性。”这话传出去的时候,整个仙界都炸了锅。

堂堂清虚仙尊收了一个废灵根的凡人做关门弟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那些仙门世家、各大宗派的掌门们明里暗里都在议论,说师尊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

脑子糊涂了。师尊不在乎。他亲自为我疏通经脉,用最珍贵的灵药温养我的丹田,

手把手教我吐纳之法。我资质愚钝,一个最简单的炼气诀,别人半天就能学会,

我学了三年才勉强入门。三年。师尊教了我三年,我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

变成了一个……勉强能炼气的凡人。可师尊从不嫌弃我。他夸我勤勉,夸我聪慧,

夸我进步神速。我知道他在骗我,可我还是很高兴。因为师尊夸我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那道光,让我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没有那么差。后来我才知道,那道光从来就不是给我的。

三大师兄裴宴不喜欢我。这很正常,谁也不会喜欢一个废物做自己的师妹。

更何况裴宴是那种天之骄子,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趴在白玉台阶上的蝼蚁。

“师尊太心善了。”他经常这样说,说的时候眼神扫过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山上带,也不怕脏了九重天的地。”我不怪他。他说的是事实。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师尊。因为我,师尊成了整个仙界的笑柄。那些仙门宴会上,

总有人拿我打趣,说清虚仙尊收了块朽木,怎么雕都雕不成器。

师尊每次都不动声色地挡回去,说修仙之道各有机缘,不可强求。可我知道,

师尊心里是在意的。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师尊的静室,听见他在里面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可我还是听见了。师尊在叹气。因为我。

从那以后,我练功更加拼命了。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在练,别人睡觉的时候我也在练。

我的修为涨得很慢很慢,像蜗牛爬行一样,但总归是在涨的。涨到炼气三层的时候,

我高兴得跑去给师尊看。师尊摸了摸我的头,说了一句“不错”。就两个字。

可我觉得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四转折发生在我十四岁那年。那一年,魔界入侵,三界大乱。

魔尊玄冥亲自率领百万魔军攻打仙界,一路势如破竹,连破十二道仙门防线,

兵锋直指九重天。仙界各大宗派紧急会盟,推举师尊为盟主,统帅仙军迎战。

那场仗打了三年。师尊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他一人独战魔尊玄冥,打得天崩地裂,

日月无光。可魔界这次来势汹汹,魔军数量是仙界的数倍,即便师尊再强,

也架不住魔军源源不断地消耗。战局胶着的时候,师尊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取一件上古神器——九霄环佩。传说九霄环佩是上古天帝的法器,

拥有镇压万魔的力量,藏在九天之上的昆仑墟中。但昆仑墟凶险万分,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即便以师尊的修为,也是九死一生。师尊走之前,把我叫到跟前。“鸢儿,”他看着我,

目光温和而深沉,“师尊要出一趟远门,你在山上好好修行,等我回来。”“师尊要去多久?

”“不知道。”“那师尊一定要早点回来。”师尊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师尊好像比平时温柔了很多。他的手指在我发顶停留了很久,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传给我一样。我那时候不知道,他确实传了东西给我。不是修为,

不是功法。是一道封印。一道封在我魂魄深处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封印。

五师尊走后第七天,魔军攻破了九重天的最后一道防线。那天是大师兄裴宴主持山门防御。

他带着座下弟子拼死抵抗,可魔军太多了,杀不完,怎么都杀不完。

我躲在藏经阁的地下密室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浑身发抖。我不是怕死,

我是怕师尊回来的时候,看到九重天没了,会难过。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魔军的脚步声,是人的。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轰开了,烟尘散去,我看见裴宴站在门口。

他的白衣上全是血,有魔族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他的眼神冰冷而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剑。

“大师兄!”我惊喜地喊了一声,从角落里站起来,“魔军退了吗?”裴宴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里格外清晰。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在看同门师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厌恶,有憎恨,

还有一丝……快意。“大师兄?”“沈鸢,”裴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

“你知道师尊为什么收你为徒吗?”我愣住了。“因为他需要你,”裴宴说,

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需要你的命。”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宴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把铜镜对准我,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活了一样,从镜面上飞出来,钻进了我的眉心。

一瞬间,无数的记忆涌入我的脑海。那些不是我自己的记忆。是师尊的。我看见三千年前,

师尊还是凡人的时候。那时候他不叫无尘,叫顾长渊。他是一个普通猎户的儿子,

住在一个叫青崖村的小村庄里,日子虽然清贫,但也算安稳。青崖村后面有一座山,

山上住着一个妖。那个妖是一只白鸢,修行了千年,已经化成人形。

她经常变成人形到村里来玩,顾长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溪边洗头发,

乌黑的长发铺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花。顾长渊爱上了那只白鸢。白鸢也爱上了顾长渊。

他们在一起了。凡人和妖的爱情,不被天地所容。可他们不在乎,他们在山里盖了一间小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后来白鸢怀孕了。就在白鸢临盆那天,

天劫来了。九道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要劈死白鸢这个违背天道的妖。

顾长渊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护住她,可他只是一个凡人,连一道天雷都扛不住。

白鸢用自己的妖丹挡下了所有的天雷。她死了。临死前,她把刚出生的孩子交给顾长渊,

说了一句话:“长渊,替我把她养大。”那个孩子,是个女孩。那个女孩,就是我。我是妖。

我是白鸢和顾长渊的女儿。我不是什么被捡来的孤儿,我是师尊的亲生女儿。我的母亲是妖,

我的父亲是仙。我体内流淌着一半妖的血,一半人的血。母亲用妖丹为我挡下了天劫,

她的妖丹碎成了粉末,融进了我的魂魄里,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而顾长渊——我的师尊,

我的父亲——他把我的妖丹碎片封印了起来,抹去了我的记忆,把我带到了九重天,

用清虚仙尊的身份抚养我长大。他告诉我我是他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孤儿。他骗了我十四年。

六“看懂了吗?”裴宴冷冷地看着我,“你是妖。你体内有妖丹碎片,那是最纯净的妖力,

可以用来炼制对抗魔界的法器。师尊养你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不可能……”我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师尊他不会……”“他不会?

”裴宴笑了,笑得讽刺又残忍,“你以为师尊为什么要耗费修为为你疏通经脉?

你以为他为什么给你用那么多灵药?你以为他夸你勤勉的时候,是真的在夸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他在养蛊。你就是那个蛊。”“魔界入侵,仙界危在旦夕。

师尊需要一件能镇压万魔的法器,而你的妖丹,就是炼制那件法器最好的材料。

所以他养着你,护着你,等你长大,等你的妖丹成熟,然后——”“取出来。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我想起师尊每次摸我头的时候,那只停留很久的手。

想起他每次看我的时候,那双温和而深沉的眼睛。

想起他临行前在我发顶停留了很久很久的手指。他不是在摸我的头。

他是在检查我的妖丹成熟了没有。我忽然觉得很恶心。

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让我弯下腰去干呕,可什么都吐不出来。我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你不用害怕,”裴宴说,语气忽然变得平静下来,

“你活不了多久了。”他拔出了剑。“师尊走之前交代过,如果魔军攻破九重天,

就提前取出你的妖丹。师尊不在,这件事由我来做。”裴宴的剑刺进了我的胸口。不疼。

可能是因为心更疼吧。剑尖刺破我的皮肤,刺穿我的肋骨,精准地抵住了我的心脏。

裴宴的手很稳,他是一个天才剑修,出剑从不失手。他的手在剑柄上轻轻一转,

一道灵力顺着剑身涌进我的身体,像一把无形的刀,开始剥离我魂魄中的妖丹碎片。那种痛,

是我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像有人把灵魂从身体里活生生地撕扯出来,

像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每一寸骨头,像被架在火上烤,被放在冰里冻,被雷劈,被刀剐。

我疼得昏了过去,又疼得醒了过来,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等裴宴终于把妖丹碎片从我体内剥离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了。我躺在地上,

像一个破布娃娃,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裴宴把那团闪着淡金色光芒的妖丹碎片收进一个玉瓶里,低头看了我一眼。“你还活着?

”他有些意外,“命倒是挺硬。”他想了想,从袖中摸出一颗丹药,塞进我嘴里。

那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流下去,勉强吊住了我的命。“师尊说你还有用,

不能让你现在就死。”裴宴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关门。

密室外面的火光映进来,把整个密室照得一片血红。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听着魔军的号角声,听着仙人们的惨叫声。我什么都没想。

我只是在等死。七可我没有死成。魔军退了。不是因为裴宴取出了我的妖丹,

而是师尊回来了。他带着九霄环佩回来了。九霄环佩的力量太过强大,

强大到连师尊都无法完全驾驭。他催动九霄环佩的时候,整座九重天都在震颤,

无数金色的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的魔军笼罩其中。

魔尊玄冥被九霄环佩的力量击退,魔军溃散而逃。九重天保住了。仙界保住了。

师尊成了三界的大英雄。而我,躺在冰冷的密室里,像一条被抽走了骨头的鱼,动弹不得。

师尊是第二天才来看我的。他来的时候,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不是我想爬起来,

是我躺的地方太冷了,冷得我骨头疼,我爬到了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师尊推开密室的门,逆着光站在门口。他的白衣纤尘不染,九霄环佩悬在他身侧,

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天神,庄严、神圣、不可侵犯。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十四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陌生。“鸢儿。”他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我没有说话。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伸出手想摸我的头。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一会儿,收了回去。

“你都知道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为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骗我十四年?”师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因为你娘临死前,让我把你养大。”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我不能杀你。但我需要你的妖丹。”“所以我养你,等你长大,

等你的妖丹成熟。到那时候,我会用你的妖丹炼制法器,然后……”“然后杀了我?

”我接过他的话。师尊没有否认。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娘让你把我养大,”我说,“可你没说你会把我养到什么时候。养到十四岁,也算养大了,

对吧?”师尊没有说话。“所以这十四年,你对我好,教我修行,给我用灵药,都是在养猪。

等猪养肥了,就该杀了。”“鸢儿——”“你别叫我鸢儿!”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没有资格叫我鸢儿!鸢儿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不是你的!

”师尊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不是清冷,不是温和,

不是慈悲。是痛。他在痛。“你也会痛吗?”我问,“你也会心痛吗?那你知不知道,

裴宴把剑刺进我胸口的时候,我有多痛?你知不知道,他发现我还活着的时候,

说我‘命倒是挺硬’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你说过我是你徒弟,

你说过你会护我一辈子,你说过这世上没有人能欺负我。顾长渊,你说的这些话,

哪一句是真的?”师尊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地落在他的白衣上。

我看着他流泪,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不,有感觉。我觉得恶心。八从那天起,

师尊再也没有来见过我。我被关在九重天最偏僻的一座偏殿里,每天有人送来饭食,

有人送来药物,但没有人跟我说话。我的身体恢复得很慢。妖丹碎片被剥离之后,

我的修为跌到了谷底,连炼气一层都维持不住。我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会饿,会冷,

会生病。不,比凡人还不如。凡人的身体里好歹还有一口气撑着,我连那口气都没有了。

裴宴偶尔会来看我。不是来看望我,是来看我的身体状况。他要确保我活着,因为师尊说过,

我还不能死。“你的妖丹碎片已经被炼化了,”有一天他来的时候说,

“九霄环佩融合了你的妖力,威力比预想的还要大。师尊说,等战争结束,

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那时候你们就会杀了我?”我问。裴宴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叫住了他。“大师兄,”我说,“你知道师尊是我父亲吗?

”裴宴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知道。”他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你也骗了我十四年。

”裴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他说:“沈鸢,

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废灵根吗?因为你的灵根被师尊封印了。你的天赋其实很高,

你娘的妖丹给了你远超常人的修炼天赋。但师尊怕你修为太高,会自己解开封印,发现真相。

所以他在你身上下了三道封印,封住了你的灵根,封住了你的妖丹,还封住了你的记忆。

”“你觉得自己是废物,不是因为你是废物。”“是因为师尊不想让你强大。”我坐在床上,

一动不动。裴宴走了很久之后,我才慢慢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手。十根手指,又细又长,

指尖上有常年抄经留下的薄茧。我一直以为这双手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原来不是手笨。

是有人不愿意让它变好。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不是为师尊的欺骗哭,

不是为十四年的虚妄哭。是为我自己哭。为那个七岁的、以为终于有人来救自己的小女孩哭。

为那个拼命修行、只为了能让师尊骄傲的小徒弟哭。

为那个被所有人嘲笑废物、却还相信“修仙修的是心性”的蠢货哭。她们都死了。

死在师尊亲手编织的谎言里。九战争持续了三年。三年里,师尊用融合了我妖丹的九霄环佩,

击退了魔界的每一次进攻。他的威名越来越盛,三界之中无人不知清虚仙尊的名号。

各大宗派对他顶礼膜拜,仙门弟子将他奉为神明。而我,被遗忘在九重天最偏僻的角落里,

像一件用完的工具,等待被销毁的命运。三年里,我没有见过师尊一面。

但我听说过他的消息。听说他收了一个新徒弟,是个天赋极高的女孩子,据说灵根纯净,

百年难遇。听说他对那个新徒弟极好,亲自传授功法,亲自为她挑选法器,

亲自带她去游历四方。听说那个女孩子,长得跟我有几分相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正在喝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我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

那碗粥很烫,烫得我喉咙疼。但我还是一口气喝完了。三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

我想过逃跑,可我修为全无,连这座偏殿的门都出不去。我想过求死,可我娘用命换来的命,

我不想就这么轻易地还回去。我想过复仇,可我是一个连炼气都做不到的废物,

拿什么去复仇?后来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是活着。像一株长在石头缝里的草,没有阳光,

没有雨露,什么都没有,但还是活着。因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反抗。十三年后,

魔界最后一次进攻被击退,魔尊玄冥重伤逃遁,三界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庆功大典定在九重天的凌霄殿举行,三界仙魔齐聚,共贺清虚仙尊的大功。那天早上,

裴宴来了。他站在偏殿门口,看着我,说了一句:“师尊要见你。”三年了。整整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他没有来看过我一次。现在战争结束了,他想起我来了。

我跟着裴宴走出了偏殿。三年来第一次见到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睛。

我抬手遮住光,从指缝间看见了九重天的全貌。白玉台阶,灵木宫阙,七彩祥云,仙鹤翱翔。

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只是我不一样了。三年前,我是清虚仙尊最宠爱的小徒弟,

虽然废物,但被人护着。现在,我什么都不是。裴宴带我穿过重重宫阙,走过长长的回廊,

最终停在了凌霄殿的偏殿里。偏殿里只有一个人。师尊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衣,九霄环佩悬在他身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三年不见,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好看,那么清冷,那么不染纤尘。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这一次,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鸢儿,”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三年了,

你过得还好吗?”我差点笑出来。你把我关在最偏僻的偏殿里,不让我见任何人,

不给我任何修炼的资源,连吃的都是最差的东西。你问我还好吗?“托师尊的福,”我说,

“没死成。”师尊的眼神暗了暗。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鸢儿,

我想把你体内的封印解开。”我愣住了。“你娘的妖丹被你体内的封印锁住了大部分力量,

所以你一直是废灵根。如果我解开封印,你就能恢复你本来的天赋,

甚至比你原本的天赋更强。”“为什么?”我问,“战争结束了,你不需要我了。

你应该杀了我才对,为什么要解开封印?”师尊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因为……我想弥补。

”弥补?我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一种比这两者更深、更重、更让我窒息的东西。十四年的欺骗,三年的囚禁。

你说弥补就弥补?“解开封印之后,我会收你做正式的弟子,”师尊继续说,

“你会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我会亲自教你。你的天赋很高,假以时日,

你一定能成为仙界最耀眼的……”“师尊,”我打断了他,“你是在施舍我吗?

”师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因为你愧疚了,所以你决定施舍我一点好处,

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对不对?”“不是——”“那是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

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解开封印,给我资源,教我修行,

这些就能抵消你对我做的一切吗?”“你骗了我十四年。你封印了我的灵根,

让我当了十四年的废物,被所有人嘲笑。你把我当成工具养大,用我的妖丹去炼法器,

还让裴宴亲手把它从我身体里挖出来。战争结束了,你觉得愧疚了,

就想用几颗丹药、几本功法来收买我?”“顾长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师尊的脸白了一瞬。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清虚仙尊,三界第一人,

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他开口了。“鸢儿,你不明白。

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我说,“你说,我听着。

”师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没办法解释。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无论怎么解释,

都解释不通。偏殿里安静了很久。最后是裴宴打破了沉默。他站在门口,

语气平淡地说:“师尊,凌霄殿的庆功大典要开始了。三界仙魔都在等着您。”师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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