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见那个孩子。”
小路手里的iPad差点脱手。
“姐，你明天还有一场重头戏的通告，陈导那边。”
“推了。”
沈念初站起来，化妆椅的轮子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响声。
她拽过包，手机塞进去，外套搭在胳膊上，整个人的气场在三秒之内从“坐在化妆台前的疲惫女人”切换成了“影后沈念初”。
小路跟了她五年，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商量，是通知。
“姐，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你看了一段视频就。”
“小路。”沈念初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我女儿五年前出生的时候，戴的就是那家医院的手环。”
门关上了。
小路站在原地，手里的iPad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热搜词条的评论区。
她低头看了一眼，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小路：(⊙ˍ⊙)
录制现场这边。
两名民警已经进了后台，带队的是辖区赵所，四十出头，个子不高，但眼睛很亮。
张姐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赵所听完没多话，让同事在外面等着，自己脱了警服外套换了件节目组的黑色T恤，才推门进了休息室。
念念正窝在沙发角落里，外套裹得严严实实，何欢坐在旁边的地板上，正在跟她聊天。
准确说，是何欢在说，念念在听。
“念念知道长颈鹿吗？就是脖子特别特别长的那种动物。”
念念摇了摇头。
“它脖子长到什么程度呢，比这个房间的天花板还高。”
念念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那它低头喝水的时候，会不会摔倒？”
何欢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挠了挠头。
“这个嘛，哥哥也不太清楚，下次帮你查一查。”
念念：“嗯。”
她说完这个“嗯”以后，目光忽然扫到了门口。
赵所站在那里，虽然换了衣服，但他的站姿太直了，肩膀太平了，步伐太稳了。
念念什么都没说，但整个人慢慢往沙发里缩了缩，两只手把塑料袋抱得更紧了。
何欢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回头看了一眼赵所，起身走过去。
“赵所，您轻点。”
赵所点了点头，把门轻轻带上，走到沙发对面的位置，没坐，先蹲了下来。
“念念是吧？”他的声音比说话的正常音量低了至少一半，像怕惊到什么一样。
念念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赵所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草莓味的，粉色的包装纸。
“叔叔给你带了个礼物，吃不吃？”
念念看了看棒棒糖，又看了看赵所的脸，再看了看何欢。
何欢冲她点了点头。
“赵叔叔是好人，念念可以拿的。”
念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接过棒棒糖。
没拆，直接塞进了塑料袋里。
赵所：(ᵕ̥̥ᴗᵕ̥̥)
他差点没绷住。
干刑警十几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一个四岁小姑娘把棒棒糖当存粮攒起来的画面，实打实地在他心口戳了一个窟窿。
他清了清嗓子。
“念念，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你知道多少说多少，不知道的就摇头，不想说的也可以不说。”
念念轻轻点了一下头。
“你以前住在哪里？”
“巷子里。”
“巷子叫什么名字？”
念念摇头。
“那巷子附近有什么？有没有什么你记得的东西？”
念念想了想，声音很小。
“有一个红色的铁门，很大很大的，上面有锁。”
“念念每次从窗户看出去都能看见。”
赵所掏出手机记了一笔。
“还有呢？”
“巷子里有很多猫，瘦瘦的猫。”
“有一个卖面条的爷爷，推着车，车上挂了一个灯笼。”
赵所一条一条记着，然后试探着问。
“念念的奶奶叫什么名字？”
念念的肩膀绷了一下。
“奶奶就叫奶奶。”
“那你的妈妈呢？你刚才说妈妈是假的，那个假妈妈叫什么？”
“妈妈叫妈妈。”
念念低下头，两只手绞着塑料袋的提手。
“念念不知道她们叫什么。”
赵所没有追问。
他换了个方向。
“念念手里那张照片，可以给叔叔看看吗？”
念念没动。
她把塑料袋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何欢轻声说。
“念念，叔叔看一下就还给你，好不好？不会拿走的。”
念念盯着何欢看了三秒，然后慢慢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那张叠了好几折的照片。
她没有递过去，而是自己捏着，举到赵所面前。
举得很近，但手没松。
意思很明确，你看可以，拿走不行。
念念：(ˊ̥̥̥̥̥³ˋ̥̥̥̥̥)
赵所凑过去看。
照片确实很模糊，但手环上的信息还能辨认出大致轮廓。
一个“陆”字。
一串数字编号，前几位像是医院的住院号，后面跟着日期。
赵所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念念，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念念不知道。”她把照片收回去，重新叠好塞进口袋。
“念念一直就有这个，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
“奶奶不知道念念藏了这个，念念把它藏在地板下面。”
赵所站起来，冲门口招了招手。
他的同事推门进来，赵所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马上联系市妇幼和省妇幼，查五年前的出生记录，住院号我拍了照片，你比对一下。”
“再联系一下打拐数据库，看看五年前有没有对应的失踪儿童报案。”
“快。”
同事点头出去了，脚步带着小跑。
赵所回头看了念念一眼。
小女孩重新缩回了沙发角落里，外套盖住了大半个身子，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不哭不闹不乱动。
乖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乖得让人心里发堵。
赵所走到何欢身边，声音很低。
“这孩子说的如果是真的，不是小案子。”
何欢看着他。
“我知道。”
“网上已经有人在根据她描述的信息找那条巷子了，你们节目组那边能不能控制一下？”
何欢苦笑了一下。
“三千万人看着呢赵所，我们能控制什么？”
赵所沉默了几秒。
“也是。”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弹了一条又一条。
“那就快一点，在网友找到之前，我们先找到。”
小说《小奶团找妈妈，军区大院抢着要》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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