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跳动的孕囊。
下班的时候,我的同事林舒晚探头进来。
“清衍,今晚一起吃饭?新开了一家湘菜馆,据说剁椒鱼头绝了。”
林舒晚是我在这家医院最亲近的人。我们同一年入职,她在护理部,后来转到生殖中心做专科护士,和我搭档三年了。
她说话快,嗓门大,骂人的时候连主任都绕着走。
“不了,牧寒说今晚回家做饭。”
林舒晚翻了个白眼:”你家陈牧寒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上次他煎个鸡蛋都糊了。”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从医院开车回家,二十五分钟。
我在地下车库坐了十分钟才上楼。
进门的时候,陈牧寒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
“回来了?我今天学了一道番茄牛腩,你尝尝。”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帮我把包接过去,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然后低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嘴唇是温的。
和上午视频电话里那个对赵婉宁说”宝贝你真争气”的男人,是同一张嘴。
“今天忙不忙?”他问。
“还行,都是常规复查。”
“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吃了。”
他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炒了三个菜一个汤,摆在桌上,给我盛了饭。
吃饭的时候他说公司今天签了一个新项目,合作方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
“下个月可能要出差一趟,去南边那边的分公司看看。”
“去多久?”
“一周左右吧。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
“行。”
他夹了一块牛腩放到我碗里:”吃这个,炖了两个小时。”
我低头看着碗里的牛腩。
筷子碰到肉的时候我在想,半年前我在手术台上昏过去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个表情。
温柔的,关心的,体贴的。
一边看着我被推进手术室,一边盘算着怎么把从我身体里取出来的东西,送到另一个女人那里。
我把牛腩吃了。
嚼了很久,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嗓子里堵着一块石头。
晚饭后他去书房处理工作,我收拾了碗筷。
洗完碗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书房那扇半掩的门。
他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走过去,没有推门,贴着门缝听了三十秒。
“嗯,两个都好,医生说发育正常。对,龙凤胎,下次复查我让我妈陪你去。”
停了一下。
“别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退后两步,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凉得像冬天的河水。
她什么都不知道。
陈牧寒,你确定吗?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进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他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搂住我,手臂搭在我腰上。
“阿衍,最近你好像瘦了,多吃点。”
我闭着眼睛说好。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我等他彻底睡着之后,慢慢把他的手臂移开,下了床。
书房的灯关了,但电脑没有关。
我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亮了。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项目备份”。
打开之后,里面有十几个文档。
我一个一个点开,大部分是公司的合同和报表。
翻到最后一个文件,我的手指停住了。
文件名叫”捐赠同意书”。
我点开。
那是一份卵子捐赠同意书。
捐赠人一栏写的是:匿名自愿捐赠者。
但在那行打印字的上方,有一处明显的涂改痕迹。
原来的字被白色修正液盖住了,但对着光看,还能隐约辨认出下面的笔迹。
宋清衍。
我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把这份文件从头到尾拍了六张照片。
每一张都拍了两遍,确保清晰。
拍完之后我把文件关掉,把鼠标放回原位,检查了屏幕的亮度和角度,确认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走出书房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开了。
陈牧寒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怎么起来了?”
“喝水。”我举了举手里的空杯子。
他没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杯子里什么都没有。
两周后,赵婉宁来做第二次复查。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陪她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一
丈夫骗我卵子给小三做试管,竟然还指定要我产检宋清衍陈牧寒无弹窗在线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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