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喉咙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
不是辩解。
也不是否认。
是那种想说什么但舌头不听使唤的窒息声。
我妈站起来了。
她没有说话。
她弯腰，把脚上那只棉拖鞋脱下来了。
我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胳膊。
“你放开我——”
“当着警察面你别闹！”
“我不闹我剁了她！！”我妈整个人拧了一下，声音尖得扎耳朵，”蒋薇！！你个没长心肝的东西！！我儿子没对不起你吧？！答案那两个月你人影子都不见，我说什么了吗？！过年你爸妈来我们家吃饭，我亲手包的饺子！！三十二个！！猪肉白菜馅的！！你就这么报答我儿子？！”
“嫂子嫂子冷静——”小姑赶紧过来拉。
“冷静什么冷静！她用玉米淀粉害我儿子你让我冷静？！！”
马志强咳嗽了一声。
场面暂时压了下来。
他走到蒋薇面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
翻开。
“蒋薇是吧？”
蒋薇没动。
“报假警、伪造证据栽赃陷害、扰乱公务，你知道这些是什么性质吗？”
蒋薇的膝盖弯了一下。
她抓住旁边的椅背才没有跪下去。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是一首流行歌曲的副歌——”baby你是我的宝贝”。
蒋薇的手猛地伸向口袋。
但我更快。
我的手搭上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的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
屏幕朝上。
来电显示。
四个字。
庭舟哥哥
配图是一个男人的***，侧脸，下巴线条分明，背景是一辆银灰色保时捷的方向盘。
包厢里又安静了。
这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震惊。
这次是那种——好戏来了的安静。
三叔往前迈了一步。
我妈不挣扎了。
连马志强都微微歪了下头。
铃声还在响。
“baby你是我的宝贝——baby你是我的宝贝——”
我把手机举到蒋薇面前。
“接吗？”
她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灰的。
整个人像一张被揉皱了又拧干的卫生纸。
铃声响了第八下。
自动接通了。
免提。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低沉，带着一点上扬的得意。
“宝贝，搞定了吗？警察把人带走了没？”
包厢里三十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你别紧张哈，就按我说的走，咬死了就行，他们查不出来的。等他被拘留了，考公的资格直接取消，以后档案上留个案底，这辈子就完了——”
“哦对了，你东西收拾了吗？明天搬过来住就行了，我这边空着一间房，卧室朝南的，窗帘都换了新的。”
“薇薇？你怎么不说话？”
“……”
我把手机凑近嘴边。
“你好。”
声音平静。
像跟同事打招呼。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谁啊？”
“祁霄。”
沉默了三秒。
“卧——”
我按下了免提。
然后把手机递给马志强。
“马队，这段录音能用吧？”
马志强眨了两下眼。
接过手机。
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时长。
00:47。
他抬起头，看着我。
嘴角抽了一下。
“能用。”
—
第三章
蒋薇终于坐在了椅子上。
不是坐。
是腿软了，撑不住了，卸在了椅面上。
整个人像一滩被抽走骨头的面条。
她的眼泪还在流。
但已经没有人关心那些眼泪了。
我妈被我爸死死拽着，左手那只棉拖鞋还举在空中，嘴里的输出从未间断过：
“她出轨了！！蒋薇出轨了！！三十个人都听见了！！那个姓什么的庭什么舟——窗帘都给她换了——窗帘换新的——”
“嫂子你坐下。”小姑终于把她按回了椅子上。
三叔已经掏出手机了。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我堂弟祁洋凑过去一看，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到三叔脸上。
“爸！你在家族群发什么呢！！”
三叔的语音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直播直播！蒋薇当场翻车了！那包毒品是玉米淀粉！外面还藏了个野男人！你们快来看！三楼景泰包厢！！”
家族群瞬间炸了。
消息提示音连响了十几下。
三叔头也不抬，继续打字。
七姑回了一条语音：”什么？！我就
女友举报我贩毒，来的警察让我后天记得报到小说章节在线阅读 祁霄蒋薇全文无广告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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