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一瞬。
齐玉芳的手停住了。
“你听谁说的?医院里女医生多了去了,你少疑神疑鬼。”
“那他以前是不是说过,绝对不带女学生?”
“衍舟工作的事,你少操心。”她站起来,丝巾的流苏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把汤喝了,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舒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他的,什么都别想。”
门关上了。
保温桶里的排骨汤还在冒热气,油花浮在表面,映着客厅顶灯的光,一圈一圈像涟漪。
她知道。
陆衍舟的母亲知道。
下午两点,我出了门。
医院离家只有三站公交的距离。我没坐车,顺着梧桐树荫慢慢走。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凉意,枯黄的叶子落在人行道上,被来往的行人踩碎。
我穿着一件宽松的驼色大衣,帽子压得很低。
医院大厅的电子屏上滚动着科室介绍和专家排班表。陆衍舟的照片在妇产科栏目里排第二浓眉,薄唇,下颌线锋利,白大褂衬得他格外冷峻。照片旁边写着:”陆衍舟,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擅长高危产科手术及生殖免疫调控。”
生殖免疫调控。
多么讽刺。
我没去妇产科楼层,而是绕到住院部背面的小花园。这里有几张长椅,旁边种着一排桂花树,花期已过,地上落满了锈色的小颗粒。
我坐下,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一个名字周楠。
她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医疗记者,现在在本市最大的都市报跑卫生口。
“楠楠,忙吗?”
“晚晚?”对面的声音带着惊喜,”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不是在养胎吗?”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下周四,陆衍舟他们科室有一场新药发布会。我需要你想办法弄到媒体证,进入现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发布会?他们科的?什么新药?”
“我不确定具体内容,但我需要现场有我信任的人在。”
周楠是聪明人。她没有追问原因。
“行,我去想办法。下周四对吧?”
“对。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信号,你看到信号就开始录像。录所有东西。”
“……晚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望着花园对面住院楼的窗户。七楼的某一扇窗里,有人正在拉窗帘。
“等结束了我告诉你。”
挂了电话,我在花园里又坐了十分钟。
药房在一楼拐角,白色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种药盒,蓝的白的绿的,按字母顺序排列。
值班药剂师是个年轻姑娘,圆脸,戴着口罩,看见我探头进来,抬了抬下巴。
“取药吗?带处方了吗?”
“我不取药。”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递过去,”我想问一下,这个成分的注射剂,院内有库存吗?”
她接过字条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停胎素?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是陆衍舟主任的妻子,”我压低声音,”他让我来确认库存。”
药剂师犹豫了一下,转身在电脑上查了查。
“有的,冷藏柜第三层。但这个需要主任级签字才能”
“我知道,我只是来确认有没有。谢谢。”
我转身离开。
走出药房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白大褂,长发束在脑后,脖子上挂着实习生的胸牌。牌子上的照片拍得很清秀瓜子脸,柳叶眉,唇色浅淡。
名字:江婉宁。
她也看见了我。
准确地说,她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肚子上,然后才缓慢地移到我的脸上。
“诗林嫂子?”她的笑容甜得像裹了糖衣,”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了?陆老师知道吗?”
陆老师。
“随便走走,透透气。”
“那你小心哦,八个月了走路可得慢点。”她侧身让路,身上飘过来一股茉莉花香的洗衣液味道,”要不我送你出去?”
“不用。”
我从她身边经过。
走了大约五步。
“嫂子。”
我停下来,没回头。
“下周四的发布会,陆老师说让我负责接待嘉宾。到时候如果你来的话,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哦。”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轻飘飘的笃定。
像是在说你逃不掉的。
我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应她一个字。
回到家
林舒晚陆衍舟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小三炫耀我孕8月,我反手甩出录像全院安静章节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