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傍晚六点。
客厅的灯没开，暮色从落地窗外渗进来，把所有家具都染成灰蓝色调。茶几上齐玉芳送来的保温桶还原封不动地摆着，排骨汤早就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白色油脂。
我打开手机里的录音软件，从头到尾听了一遍昨晚我在半梦半醒间录下的书房动静。
音质不好，但足够清晰。
陆衍舟的声音：”催产剂加上失忆药，等她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江婉宁的声音：”可是……她要是不配合怎么办？”
陆衍舟的声音：”她没得选。”
我把录音文件导出，分别存在三个不同的云端账号里。
然后我给顾律师发了一条消息：”再加一项调查陆衍舟名下的过敏诱导制剂，在院内的生产记录和审批流程。涉嫌非法人体实验。”
发完消息，我坐在黑暗里，双手覆在肚子上。
里面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很用力的一脚，踹在右侧肋骨下方。
我低头。
“你也觉得不公平，是不是？”
又一脚。
“你不是我的孩子。可你在我身体里住了八个月。”
肚皮鼓起一块，然后缓缓落下去。
“对不起。”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锁屏，起身打开客厅的灯。
陆衍舟进门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厨房里热排骨汤了。
“怎么没开灯？”他换了拖鞋走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领带松了一半。
“刚醒，忘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我。
“今天一个人在家做了什么？”
“看了会儿电视。你妈来了，送了汤。”
“嗯，她跟我说了。”
沉默了几秒。
“舒晚，下周四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灶台上的火焰是蓝色的，舔着不锈钢锅底，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排骨汤开始冒泡。
“什么事？”我明知故问。
“发布会。我希望你来。”
我关火，把汤倒进碗里。转身递给他。
“好。”
陆衍舟接过碗，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
“你想通了？”
“你说得对，我整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出去透透气也好。”
他笑了。
那种笑容我见过无数次眉目舒展，嘴唇微微上扬，看起来温柔极了。
“那我让晓让行政部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他几乎说漏了嘴。
“行。”
我端着自己那碗汤回到餐桌旁坐下，用勺子搅动着液面上的油花。
“对了，我妈说下周五让你去老宅吃饭。”
“去老宅？”我抬头。
过去五年，除了春节那次被当面拦在门外，我从没接到去老宅的邀请。
“嗯，说是提前庆祝孩子出生。”陆衍舟喝了口汤，语气平淡，”毕竟到时候月子里不方便走动。”
到时候。
他已经在计划了。催产剂，直播手术，江婉宁转正，然后把一切恢复原样。
而老宅的那顿饭，大概是他们全家一起验收”成果”的庆功宴。
“好，我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表现得极为正常。
每晚按时喝下陆衍舟递来的牛奶。按时昏睡。按时在第二天早上醒来，对前一晚的任何异动浑然不觉。
我每天倒掉三分之二的牛奶。剩下的三分之一刚好维持”安睡”的假象而不至于让我完全丧失意识。
第二晚，书房没有动静。陆衍舟确实在处理病历，键盘声断断续续到凌晨一点。
第三晚，江婉宁又来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更加肆无忌惮。
“衍舟，发布会那天我穿什么？你帮我挑。”
“穿手术服。”
“讨厌！人家想漂漂亮亮地出场嘛。”
“漂亮什么？你是去做手术的，不是走红毯。”
“可是全院直播诶，两百多个人看着，万一我紧张”
“不会。”陆衍舟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会站在你旁边。”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拥抱的声音衣料摩擦，呼吸交错。
“衍舟，等这一切结束，我们能不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会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处理好一切。”
“林舒晚呢？”
“她会拿到一笔钱，签好协议，净身出户。反正她的过敏一恢复，很快就能再嫁。”
江婉宁笑了，笑声细碎而得意。
“其实我有时候还挺感谢她的，帮我怀了十个月的孩子。”
“嗯，她确实辛苦了。”
陆衍舟的语气里甚至带着
小说主角林舒晚陆衍舟《小三炫耀我孕8月，我反手甩出录像全院安静》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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