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院，亲弟就堵在门口要80万买车。
“姐，姑姑那90万你又没全花完，剩下的给我！”
我气笑了：”那是救命钱，不是给你显摆的！”
“显摆怎么了？我同事都开宝马，我开什么？”
我妈在旁边敲边鼓：”你弟没车说不上媳妇，你忍心？”
“妈，你忘了我躺重症监护室时，是谁守了我36天？”
“姑姑是该帮，那是她应该的！”
我彻底寒了心，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姑姑的声音，下一秒，全家都跪了……
01
我叫苏晴，今天出院。
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混杂着饭菜馊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我弟苏明陷在沙发里，脚搭在茶几上，正吞云吐雾。
听见动静，他撩起眼皮，视线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上。
“姐，回来了？”
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点点头，没力气说话。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身体虚得像一张纸。
我妈王秀莲从厨房冲出来，围裙都没解。
她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一样越过我，焦急地在找什么。
“晴晴回来啦，快坐快坐，身体怎么样？”
她拉我的手，很用力，捏得我发疼。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苏明把烟头摁进堆满瓜子壳的烟灰缸，站起身，一米八的个子带着一股压迫感朝我走来。
“姐，姑姑给的那九十万，你没花完吧？”
我心头一跳。
来了。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手术费和后期治疗，花得差不多了。”我声音干涩。
“差不多是多少？”苏明追问，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总得剩下点吧？我听人说，你那病，顶多花个三四十万。”
我气笑了，笑得胸口疼。
“听谁说的？你去ICU里住一天试试？”
我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里面翻出厚厚一叠缴费单，摔在茶几上。
“这是账单，总共八十二万，一分不少。你要不要亲自对一对？”
白纸黑字，红色的缴费章刺得人眼睛疼。
苏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花这么多。
他拿起几张，胡乱翻了翻，又扔回茶几上。
“花了八十二万，那不还剩八万吗？”
他算得很快，眼睛又亮了。
“姐，那八万你先给我。我看中一辆宝马三系，首付要三十万，我这儿还差二十二万。你先把这八万给我应急，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明，那是我的救命钱。”
“我知道是救命钱啊，”他一脸无所谓，“可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吗？说明命救回来了。钱就该花在刀刃上。”
“你的刀刃，就是买一辆宝马？”
“那当然！”他挺起胸膛，声音都大了几分，“我同事，比我晚进公司的，都开上奥迪A4了。我呢？天天挤地铁，聚会都不敢开车去，丢死人了！我要是有了宝马，在公司那得多有面子？到时候主管的位置肯定是我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我亲弟弟嘴里说出来的话。
“面子？为了你的面子，就要拿我的命去换？”
“怎么是拿你的命换？”苏明皱起眉，一脸不解，“你不是已经好了吗？钱放着也是放着，给我用怎么了？还能帮我升职加薪，以后我赚大钱了，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王秀莲终于开口了。
她一巴掌拍在苏明胳膊上，嘴里骂着：“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呢？你姐刚出院，身体还虚着呢！”
我心里一暖，以为她终于要为我说句公道话。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晴晴啊，你别跟小明一般见识。他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你想想，他要是开着宝马去上班，不仅他自己有面子，我们全家脸上都有光啊。”
“最关键的是，他今年都二十六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这社会，女孩子多现实啊，没车没房谁跟你？你要是真把他前途耽误了，他打一辈子光棍，你这个做姐姐的，忍心吗？”
她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我如果不把剩下的八万块钱给我弟买车，就是全家的罪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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