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爸的事，跟我的感情生活有什么关系？”
他靠回椅背，两手一摊。
“以溪——”
“若溪。”
“沈若溪，行了吧。”他烦躁地改口，”她才二十二，你就当看在我们十年的份上，放她一马。”
“你肯放过她，签这份私了协议，房子车子全归你。赔偿金加到十万。”
我拿起离婚协议，一页页翻到最后。
房产那一栏，写的是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
当初买这套房的时候，公公把自己攒了一辈子的钱，连同卖掉老家那间平房的钱，一起给了傅言深做首付。
首付交了，傅言深把他爸的名字从房产证上撇得干干净净。
翻完最后一页，我朝他伸出手。
“笔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从包里翻出一支笔递过来。
我签了离婚协议。
然后把私了协议推回去。
“离婚我同意。私了的事，我没有权利签。”
他的笑意收了。
“什么叫没有权利？他是你爸，你不签谁签？”
“我说了，他不是我爸。”
“沈若溪，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一把将笔摔到桌上，弹了出去，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我好说好歹跟你商量，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在求你？”
“说到底你就是不想放过她，你就是看不得我有一点好。你们老沈家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你说什么？”
我的手攥了起来。
他说我什么都行。
但他凭什么羞辱我全家？
“你爸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累赘，死了死了，倒腾出一堆破事来。八万块，十万块，我出到这个数，你们家做梦都赚不到——”
“闭嘴。”
我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你再说一遍。”
他也站了起来，俯身逼过来。
“我说，你爸活该。他要不大半夜在路上乱骑，能出事？”
我伸手一杯水泼到他脸上。
他呆了一秒。
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滴到西装外套上。
他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
“沈若溪，你是不是活腻了？”
“爸爸！”
小舟光着脚从房间里跑出来。
“爸爸不要打妈妈！”
傅言深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儿子，又看看我。
咬了咬牙，松开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
“沈若溪，你会后悔的。”
门被摔上。整面墙抖了一下。
小舟扑过来抱住我的腿，脸埋在我的膝盖旁边。
我蹲下去把他搂住。
他小小的身体微微在抖。
“妈妈没事。爸爸只是着急，不是要打妈妈。”
我嘴上这么说着。
可我知道，如果今天不是小舟醒了，那只手不会停。
哄他重新睡下之后，我在洗手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面色灰败，胸口一起一伏。
我拿过手机，翻出派出所留给我的号码。
拨过去。
“您好，请问是沈若溪女士吗？正好，我们也打算联系您。”
“关于傅德厚的交通肇事案，请问家属方是否决定提***讼？之前您说要回去跟家人商量，现在有结果了吗？”
我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
“我代表家属方，正式***。”
挂了电话，我打开某短视频平台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首页推荐的第一条视频，标题是——
“六旬老汉深夜碰瓷，反被豪车撞飞，监控还原全过程。”
点进去。
评论区最高赞：这种碰瓷老头，死了活该。
第二条：人老了不是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第三条：动作一看就是老手了，死前还想给家里捞一笔，真是好爹。
监控画面我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分辨率被压低了，公公骑车的那段路被裁掉了前半部分，只留了他弯腰捡东西的动作。
配上放慢的镜头，加了红圈标注，字幕写着：注意！碰瓷前的准备动作。
可我在派出所看的完整版本不是这样的。
公公是在系鞋带。他蹲下去不到三秒，那辆跑车就从后面一头撞了上来。
有人剪了这段视频。
有人故意把他塑造成碰瓷的。
我退出评论区，把手机扣在桌上。
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苏念念，傅言深。
你们，到底还要做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第三章 她坐在他腿上
第二天一早，有人砸门。
我开门一看，是傅言深的亲姑姑，傅敏。
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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