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是我。”他走过来，和我握了握手，”我们进去谈。”
我把他请进诊所，给他倒了杯茶。
林远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
“视频给我看看。”
我把内存卡***读卡器，连上他的电脑。
画面开始播放。
昏暗的乡村公路，刺眼的远光灯，推自行车的人影，沉闷的撞击声，曲少民从车里爬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伤者，又慌慌张张地逃走……
林远一言不发地看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然后他又倒回去，把关键的几秒反复看了几遍。
“清楚吗？”我问。
“很清楚。”林远点点头，”驾驶人正脸，车牌号，撞击过程，逃离路线，都有了。这是铁证。”
“那……”
“我今天下午回台里，把素材整理一下。”林远说，”如果顺利的话，明天晚上就能播。”
“谢谢。”
“不用谢。”林远看着我，眼神认真，”曲潇，这件事我们会跟进到底。你放心，有我们在，曲家翻不了天。”
我点点头。
林远收起电脑，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对了，曲少民那个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看守所里，还没移交检察院。”
“嗯。”林远沉吟了一下，”如果播放之后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好。”
林远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只要节目播出，舆论一起来，曲家就算想私了，也不可能了。
中午，诊所又来了个病人，是镇上卖豆腐的老李头，腰疼得直不起来。
我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药，老李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刚送走他，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是曲建华。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过来。
只是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曲潇。”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声音冷冰冰的，”我们谈谈。”
我靠在药柜上，看着他：”大伯有话就说。”
曲建华扫了一眼诊所里面，确认只有我一个人，才迈步走进来。
他在唯一的病人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那个视频，”他开门见山，”开个价吧。”
“什么？”
“我说，那个视频，开个价。”曲建华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多少钱，你才肯把原件交出来？”
我笑了。
“大伯，你觉得，多少钱能买一条人命？”
曲建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赵家那个老头子又没死。”他压低声音，”瘫痪了也好，残疾也好，反正人还活着。你把东西给我，赵家那边，我来打发。”
“打发？”我看着他，”赵叔现在躺在医院里，医药费每天都在烧，你打算怎么打发？”
“那是我的事。”曲建华说，”你只需要把东西给我。”
“不给。”
曲建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曲潇，”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劝你想清楚。你一个人，斗不过曲家。”
“我一个人？”我迎上他的目光，”大伯，你搞错了。从来不是我一个人在斗。”
曲建华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别过脸，不再看他，”大伯，请回吧，我还要做生意。”
曲建华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背对着我，声音阴恻恻的。
“曲潇，你给我记住，惹了曲家，没有好下场。”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门被重重地甩上，震得墙上的药方都颤了颤。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曲建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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