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高考倒计时两个月，隔壁邻居突然开始通宵装修。
我上门交涉：“凌晨装修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
她翻了个白眼：“我家爱啥时候装修，你管得着？”
我直接报警，警察一来她就停，一走她就复工。
我只好咬牙带女儿搬回娘家。
两年后，轮到她儿子高考。
我笑了笑，在业主群发了一则通知。
01
我被电钻声吵醒的时候，手机显示凌晨一点四十。
枕头边女儿的闹钟还没响，六点才会响，她每天五点五十自己就醒了，这两个月一直这样。
高考倒计时六十一天，墙上的日历她自己画的，每过一天划一道红杠。
电钻声从墙那边穿过来，不是楼上楼下那种闷响，是紧贴着我卧室这面墙，像有人把钻头直接怼在我耳朵边上。
我躺了十分钟，声音没停。
又躺了十分钟，声音更大了，混进去砸墙的锤击声。
我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了女儿房间，门没关严，推开一条缝。
台灯亮着，她坐在床上捂着耳朵，课本摊在膝盖上，眼睛通红。
“妈，隔壁在干什么？”
我说没事，我去看看。
我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手在抖，不是怕，是气的。
602 的门我敲了三遍才开，开门的是个女人，四十出头，烫着卷发，穿一身家居服，脚上踩着毛绒拖鞋，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我认识她，姓钱，搬来大半年了，平时在楼道碰见会点个头，不算熟。
她身后客厅全拆了，地砖掀掉一半，两个工人蹲在地上，一个拿着电钻，一个抡着锤子。
“钱姐，凌晨一点多了，这装修能不能白天再弄？”
我尽量把语气放平了说。
她吸了口烟，吐出来的烟飘到我脸上。
“白天工人有别的活，只能晚上干，你担待几天。”
“我女儿高三，再两个月就高考了，晚上实在没法休息。”
“谁家孩子不上学啊，我儿子也上学，也没见我这么矫情。”
她往门框上一靠，拿烟的手朝我摆了摆，意思是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站在那没动。
“钱姐，我不跟你吵，但凌晨施工是违反规定的，小区物业有明文，晚上十点以后不许有噪音。”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把烟在门框上按灭了。
“我自己的房子，我爱什么时候装修就什么时候装修，物业管得着？你管得着？”
门在我面前关上，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很脆。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门里头电钻又响了。
回到家我翻出物业电话打过去，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凌晨两点，值班的大概睡了。
我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比我想的快，二十分钟，两个人。
敲 602 的门，钱女士开门的时候脸上换了一副表情，笑着把人往屋里让，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么晚不能施工，马上停马上停。
工人收了工具走了，警察跟我说了几句，也走了。
我回到女儿房间，她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课本被口水洇湿了一个角。
我把她扶到床上，关了台灯。
走回自己卧室躺下，刚闭眼，墙那边又响了。
电钻声。
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分，警察走了不到二十分钟。
我又打了一次报警电话，接线员问我地址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警察又来了，这次只来了一个。
602 的门开了，钱女士还是那张笑脸，还是那句不好意思，工人又收工具走了。
警察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要是再弄，你再打电话。”
我说好。
三点四十，墙那边安静了。
我没敢睡，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等，一直等到四点半，确认没声了才闭眼。
闹钟五点五十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是木的。
女儿已经在厨房热牛奶了，看见我出来，问我：“妈，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没事，昨晚没睡好。”
她没再问，把牛奶倒进杯子，书包一拎就出门了。
门关上以后我在客厅站了很久，然后走到和 602 共用的那面墙跟前，把耳朵贴上去。
那边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在睡觉。
我一宿没睡，她在睡觉。
02
第二天白天我去了一趟物业。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架空层，两张桌子
女儿高考邻居通宵装修，两年后她儿子高考我笑了全文阅读 朵朵钱女士小说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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