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反复回放，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渗人。
我妈到底是什么人？
翌日，我请了年假没去上班。
我妈七点起床，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运动服。
“妈你干嘛去？”
“瑜伽课，新报的。”
“你学瑜伽？”
“办了张年卡，挺划算的。”
我看着她出门的背影，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大壮的消息弹了出来：兄弟，最新消息，你家那个周婉，昨天发了条朋友圈，定位翠湖花园，配文是”新的开始”，配图是你家客厅，换了个水晶灯。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水晶灯。
我妈挑了三个月的灯，我爸嫌贵没舍得买的那款。
周婉买了。
我退出朋友圈，深吸一口气。
忍着。
我妈说的，忍着。
一周后就不用忍了。
因为一周后，好戏开场了。
第三章
那是个周三，天晴了。
我在出租屋里刷招聘网站——没错，我在考虑要不要多找份兼职，毕竟出租屋的房租不会自己交。
我妈出门了，说是去超市。
我正琢磨”月薪八千投不投外卖骑手”的时候，大壮的电话炸了进来。
“兄弟！出大事了！你快看你手机！周婉那边炸了锅了！”
“什么情况？”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我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哥们儿说，周婉今天拿着新昌实业的公章去贷款，被拒了！不是一般的拒，是人家银行经理看完资料以后脸都绿了那种拒！”
我心跳加速。
“然后呢？”
“然后周婉在银行大堂当场发飙，说她是公司法人，凭什么拒绝贷款！银行经理说了一句话，周婉直接坐地上了。”
“什么话？”
“女士，您这家公司目前的净资产是负数。”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
八个月前。清单。资产过桥。合同转签。应收账款回笼。专利变更。
每一行后面的对号。
全部打勾。
全部完成。
我妈用八个月时间，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把新昌实业扒了个精光——
留给周婉的，是一个崭新的、干净的、什么都没有的空壳。
公章在周婉手里。
法人是周婉的名字。
但公司里的每一分有价值的东西，早就不在了。
就好比你赢了一套房子，兴高采烈推门进去，发现里面连根电线都被拆走了。
墙是你的，顶是你的，但你住进去，只有风。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不是害怕，是那种发现身边躺着一头你一直以为是猫的老虎时的那种腿软。
手机屏幕上，大壮还在那头嚷嚷。
“兄弟你听见了吗？你说周婉现在什么表情？她不是发了朋友圈说新的开始吗？新的开始，哈哈哈哈——”
“大壮。”
“嗯？”
“我妈去超市了。”
“啊？”
“她在银行对面的超市里。”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突然想起来了。”
挂了电话。
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好长一段时间没动弹。
门开了。
我妈拎着两袋菜回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汗。
“超市搞活动，排骨便宜了三块，我买了两斤。今晚炖汤。”
“妈。”
“嗯？”
“新昌实业的事……”
“什么事？”
她把菜放在厨房台面上，开始分类——叶子菜放冰箱冷藏层，排骨拿出来泡水，葱姜蒜码在案板旁边。
“你把公司掏空了。”
她洗葱的手没停。
“掏空是什么意思？公司资产的正常调整，每一步都有合同、有审批、有银行流水。你爸在的时候签过字的，合法合规。”
“爸签过字？”
“你以为那些文件谁给他看的？他住院那三个月，公司的事谁在管？周婉吗？她连报表都看不懂。”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妈，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她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靠在灶台边。
“昭昭，你知道你爸什么时候认识周婉的吗？”
“八年前？”
“八年前。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
“八年前。”
“那你——”
“你以为我跟你爸过了二十三年，连他西装口袋里多一张电影票都看不出来？”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排骨是肋排还是大排。
我靠在门框上，感觉自己这二十五年白活了。
“那你为
林昭周婉最新章节免费 林昭周婉第4章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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