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借面还魂》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沈牧楚承泽的故事脉络清晰,最爱圈圈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陈叔,多谢。”陈老头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门关上之后,他蹲在灶台前,往火里添………
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借面还魂》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沈牧楚承泽的故事脉络清晰,最爱圈圈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陈叔,多谢。”陈老头摆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门关上之后,他蹲在灶台前,往火里添……
1归来京城永定门的守卒老赵头这辈子见过无数进城的人。
巨富、赶考书生、流放归来的罪臣——他都能从走路的姿态、脸上的表情、身边随从的数量,
看出一个人的底细。但眼前这个人,他看不透。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
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把朴刀,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他的脸很普通,
普通到你看过一眼就会忘记。但他的眼睛不普通——那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像北疆冬天结了冰的河面,平静,冷硬,什么都照不出来。“路引。”老赵头伸出手。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老赵头就着火把的光看了看——“沈牧,北疆归义军,
校尉。因伤退役,回京谋生。”“北疆来的?”老赵头随口问了一句。“嗯。”“一个人?
”“一个人。”老赵头把路引还给他,摆了摆手。那人微微颔首,迈步走进了城门。
他走过门洞的时候,老赵头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靴子上有泥,
但泥的颜色不是北疆的黑土,而是京城东边特有的黄土。他已经在城外待了至少一天,
却等到现在才进城。他在等什么?老赵头想了想,没想明白,也就不想了。
—沈牧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十五年。他离开的时候,这条街还没有这么宽,
两边的铺子没有这么多,
空气里也没有这股让他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的气味——权力、金钱、阴谋,
沤烂在一起的味道。他走得很慢,像在丈量什么。路过东市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里曾经有一座府邸——镇北侯府。
门前的石狮子、先帝御笔亲题的牌匾、院子里那棵他从北疆移栽回来的松树,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绸缎庄,门楣上挂着红绸,伙计在门口吆喝,热闹得很。沈牧看了三秒钟,
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沈牧没有去客栈。他穿过半个京城,
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停了下来。他敲了三下,停了一下,
又敲了两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息,
忽然亮了一下。“进来。”沈牧闪身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堆满了竹篾、彩纸和扎好的花灯。这是一个做花灯的老头。老头姓陈,
在北疆当过斥候,是顾天雄的旧部。十五年前,他没有参与那场营救——不是不想,是不让。
顾天雄临死前托人带话给他:“留着命,以后用得着。”他留了命,回了京城,
做了一个扎花灯的老头。“东西呢?”沈牧问。陈老头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
沈牧打开,里面是一叠信、一本账册、一块令牌。“裴衍之身边那个管家,老刘,
你还记得吗?”陈老头低声说,“当年你爹救过他的命。他一直记着。这些,
是他这十几年攒下来的。”沈牧没有翻看,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还有一件事。
”陈老头的声音更低了,“三皇子楚承泽,今天傍晚会去东市的醉仙楼见一个人。
他最近在查裴衍之,已经查了三年,什么都没查到。他需要有人帮他。”沈牧没有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陈叔,多谢。”陈老头摆了摆手,
像赶一只苍蝇。门关上之后,他蹲在灶台前,往火里添了一把柴。火光照着他的脸,
他的眼眶有点红。“侯爷,少爷回来了。”他对着火说。火噼啪地响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傍晚,东市,醉仙楼。沈牧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酒,两个小菜。
他的位置选得很好——能看见楼梯口,能看见整个二楼的大厅,身后是一堵墙,
不会有人从背后靠近。他在等人。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上来,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佩玉带,面容清瘦,
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郁。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脚步很轻,一看就是练家子。三皇子,
楚承泽。楚承泽扫了一眼二楼,目光在沈牧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走向靠里的一个雅间,推门进去。随从守在门外。沈牧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等雅间里的人出来。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雅间的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脚步匆匆地下了楼。那是刑部的一个主事,
沈牧在北疆时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裴衍之的人。楚承泽在查裴衍之,
但裴衍之的人主动来找他。这说明什么?说明裴衍之内部不干净,有人想投靠新主子。
沈牧放下酒杯,站起来。他没有走向雅间,而是走向楼梯,从二楼下去了。
楚承泽的随从注意到他走了,没有在意。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沈牧在路过雅间门口的时候,
把一张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殿下查裴衍之查了三年,
查到了什么?”—楚承泽打开纸条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两个随从。“刚才有人来过?
”随从摇头:“只有那个坐在窗边的人,已经走了。”“他长什么样?”“很普通,
记不太清了。”楚承泽把纸条攥在手心,眉头皱了起来。—第二天一早,
楚承泽的随从在住处门口发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
里面是一份名单——裴衍之在北疆私贩战马的完整记录,包括时间、地点、经手人、账目。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随从把名单交给楚承泽。楚承泽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查到是谁送的吗?”“查不到。送东西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楚承泽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街巷。“他在暗处,我在明处。”他自言自语,“他想要什么?”—第三天。
楚承泽正在书房里看那份名单,随从进来禀报:“殿下,外面有个人求见。他说他叫沈牧,
是北疆退役的校尉。”楚承泽的手指停了一下。“让他进来。”沈牧走进书房的时候,
楚承泽正在喝茶。他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你送的东西,我看了。”沈牧站在书桌前,
不卑不亢:“殿下觉得有用吗?”“有用。”楚承泽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想辅佐殿下。”楚承泽笑了一下,
笑容里有几分冷意:“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虽是三皇子,但母妃出身寒微,
朝中没有根基,连个像样的封地都没有。你辅佐我,能有什么前途?”沈牧看着他,
语气平静:“殿下查裴衍之查了三年,不是为了前途。”楚承泽的目光变了一下。
“那是为了什么?”他问。沈牧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一块令牌。
那是顾天雄当年的军中将令,背面刻着一个“顾”字。“殿下认得这个吗?
”楚承泽接过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镇北侯顾天雄。
”他低声说,“十五年前的冤案。”“裴衍之害死了他。”沈牧说,“殿下查了三年,
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楚承泽把令牌还给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你和他什么关系?
”沈牧沉默了片刻。“他救过我父亲的命。”他说——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所以你要报仇?”“我要讨个公道。”沈牧说,“殿下的母妃出身寒门,
殿下从小被人瞧不起,殿下应该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楚承泽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你不怕我查你的底细?”楚承泽终于开口了。“殿下查不到。
”沈牧说,“因为我的底细,干干净净。”这又是真话。因为“沈牧”这个身份,
确实干干净净——真正的沈牧已经死了十五年,他的所有记录都是真实的,只是换了一张脸。
楚承泽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要什么?”“事成之后,我要殿下做一件事。
到时候殿下自然知道。”“什么事?”“现在不能说。”楚承泽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沈牧面前,伸出手。“沈先生,欢迎。”沈牧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都很用力。—从那天起,沈牧成了三皇子楚承泽的幕僚。他没有官位,没有俸禄,
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住处——他就住在楚承泽府邸后院的一间偏房里。但楚承泽很快就发现,
这个沉默寡言的“沈先生”,远比任何高官都有用。他给的第一条建议,
就让楚承泽在朝堂上赢了一局。2第一刀裴衍之在朝堂上有一个门生,叫周文彬,
任吏部考功司郎中。考功司是吏部最重要的衙门之一,负责天下官员的考核升迁。
周文彬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被他害得罢官流放的好官不下二十人。
但他是裴衍之的人,谁也不敢动他。楚承泽想动他,想了两年,一直没找到机会。
“周文彬做事很谨慎。”楚承泽把一沓卷宗摊在桌上,“所有贿赂都是通过中间人,
账目从来不过自己的手。我查了两年,连一个能用的证人都找不到。”沈牧翻着卷宗,
没有说话。他在北疆的时候就听说过周文彬的名字——不是因为他多能干,
而是因为被他害过的人里,有一个是顾天雄旧部的儿子。那个年轻人被冤枉贪墨,发配北疆,
沈牧在军中见过他。他临死前,把周文彬的底细全部告诉了沈牧。“殿下查不到,
是因为查的方向不对。”沈牧把卷宗合上。“什么意思?”“周文彬确实不收银子。
他收的是字画、古玩、田契。这些东西不会留下直接的银钱往来记录,
但只要知道他收的是哪几幅字画、哪几块田,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送东西的人。
”楚承泽皱眉:“这些事,连我都查不到,你怎么查?”沈牧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
纸上写着三行字:·永昌三年,收城南赵家《溪山行旅图》一幅,
价值八千两·永昌五年,收通州钱家水田三百亩,地契编号通字一七三号·永昌七年,
收江宁孙家前朝古玉一块,价值三千两每一条后面都注明了经手人、时间、地点。
楚承泽看完,抬起头看着沈牧,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怀疑,是重新审视。
“你准备了多久?”沈牧没有正面回答:“殿下只需要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
”楚承泽没有再问。
现沈牧有一个习惯——每当问到“你怎么知道的”或者“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类问题的时候,
沈牧会用沉默或者转移话题来代替回答。他不撒谎,但他也不说实话。
楚承泽开始习惯这种沉默了。—三天后,楚承泽在朝会上“偶然”提起了周文彬。
他没有弹劾,甚至没有点名。他只是说了一句:“听说考功司最近在考核边军将领,
北疆那边有不少人反映,考核标准似乎不太公道。”这句话说得很轻,但皇帝听进去了。
因为北疆的军报刚刚送到,边关吃紧,皇帝正需要边将卖命。
如果这时候有人敢在边将的考核上动手脚,那就是在拆皇帝的台。“周文彬。
”皇帝忽然开口,“你在考功司几年了?”周文彬出列,躬身答道:“回陛下,六年。
”“六年……”皇帝沉吟了一下,“边军将领的考核,是你经手的?”“是。”“朕听说,
有人反映考核不公。”周文彬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陛下明鉴,臣一向秉公办理,
绝不敢——”“朕没有说你不公。”皇帝打断了他,“朕只是觉得,你在考功司待了六年,
也该挪一挪了。明日吏部议一议,给他换个位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周文彬就被从考功司的位置上拿了下来。没有弹劾,没有调查,
没有证据——皇帝甚至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说一句“挪一挪”,底下的人就会把事情办好。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沈牧太清楚了。十五年前,裴衍之也是用这种方式,一句话,
把顾家三百七十二口人送上了刑场。—下朝之后,裴衍之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没有去找皇帝理论——皇帝的决定从来不是用来理论的。他直接去找了周文彬。
“谁在背后动的手?”周文彬脸色惨白:“学生还不太清楚,
只是听说……三皇子在朝会上提了一句。”“楚承泽?”裴衍之眯起眼睛。
那个被冷落多年的三皇子,最近忽然开始上朝了,忽然开始说话了,
忽然开始在他裴衍之的人身上动刀了。这不是巧合。“查。”裴衍之冷冷地说,
“查清楚他最近见了什么人,谁在给他出主意。”—三皇子府,后院偏房。
沈牧正在灯下看一封密信。信是老刘送出来的——裴衍之已经开始查楚承泽了,
而且查到了“沈牧”这个名字。沈牧把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被查到是迟早的事。
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裴衍之的反应。裴衍之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先派人调查。
这说明他很谨慎,不会轻易被激怒。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不会犯低级错误。
但沈牧花了十五年研究裴衍之,知道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
一旦他认定某个人是威胁,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铲除,不留后患。十五年前,
他认定顾天雄是威胁,于是灭了顾家满门。现在,他很快就会认定楚承泽是威胁。而楚承泽,
不是他能随便灭门的。—第二天傍晚,楚承泽来到沈牧的房间。他手里拿着一壶酒,
两个杯子。“今天朝堂上,裴衍之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楚承泽倒了两杯酒,
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沈牧没有动那杯酒。“殿下怕了?”“不怕。”楚承泽放下酒杯,
“我在想,他下一步会怎么做。”“他会查殿下身边的人。查到我的时候,殿下怎么说?
”楚承泽看着沈牧:“你想让我怎么说?”“殿下可以说,我是北疆退役的校尉,
在醉仙楼偶遇,觉得有些见识,就留在府里了。全是实话,不怕他查。”“然后呢?
”“然后他会想办法除掉我。因为裴衍之有一个毛病——他容不得对手身边有能人。
他会觉得,只要除掉我,殿下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孤零零的,什么也做不了。
”楚承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你的意思是,让他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对。
”沈牧说,“殿下负责在前面走,我负责吸引所有的箭。”楚承泽沉默了很久。“你不怕死?
”“怕。”沈牧说,“但有些事,比死重要。”楚承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先生,
你到底是谁?”沈牧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那杯一直没有动的酒,慢慢喝了一口。
3旧人沈牧来京城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
楚承泽在朝堂上连赢了三局——周文彬被调离考功司,
裴衍之的一个门生在御史台的弹劾中被罢官,
还有一桩被压了三年的边关军饷贪腐案被重新翻了出来。三局都不大,
但每一局都像一把小刀,在裴衍之的墙上凿开一道裂缝。裴衍之开始反击了。
他的反击很直接——查沈牧。从北疆到京城,从军中的履历到入京后的行踪,
裴衍之的人查了个底朝天。但正如沈牧说的,什么都查不到。“沈牧”这个身份干干净净,
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在北疆军中服役十二年,表现平平,因伤退役。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任何把柄。裴衍之不信。一个在北疆当了十二年兵的老卒,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见识?
怎么可能拿出那些连朝廷都查不到的证据?但查不到就是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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