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听没听见我喊你？”
他脚步一停。
“我说过，警报频率太杂，我听不清人声。”
“宋听禾哭声不杂？”
他回头，皱眉。
“你非要在她刚经历煤气事故后逼她崩溃吗？”
宋听禾端着梨汤站在厨房门边，揉了揉眼。
“沈太太，报警一响我就失控。”
“拔电源真没想到会出事。”
我看着她。
“燃气软管也是你拔的？”
她握碗的手一顿。
“什么软管？”
我扶着餐桌进了厨房。
接口上的软管不是物业统一款。
“这根管子不是物业配的。”
“你故意弄出危险，好让他来救你？”
宋听禾转头看向沈砚辞，眼圈又红了。
“我不知道，可能是房东留下的。”
“我刚搬来，什么都不懂。”
沈砚辞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整栋楼刚受惊，你不要再扩大恐慌。”
我抬头看他。
“所以我差点死了，也不能查？”
“晚晚，没人想让你死。”
“可你站在门口的时候，也没想让我活。”
沈砚辞咬着牙不说话。
宋听禾抬手抹泪。
“沈太太，如果你觉得必须有人负责，我可以搬走。”
“公益机构我也会辞职。”
“丢了工作，也只是我自己的命不好。”
物业送来事故说明，让住户签字。
沈砚辞提笔，替宋听禾填写内容。
纸上写着：报警器故障，住户无主观过错。
我把圆珠笔扔回桌上。
“我不签。”
沈砚辞看向我。
“老楼改造项目正在验收。”
“一旦事故被认定为人为，沈氏会被监管调查。”
“只能当作故障。”
他把纸推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
我推开书房门，检查报警器日志。
本地硬盘不见了。
沈砚辞站在门外。
“硬盘我先收着，等你冷静了再还你。”
“你怕我报警，还是怕我查出她撒谎？”
他没有回答。
“我怕你一时冲动，毁了一个无心犯错的人。”
腿伤没好，硬盘也在他手里，我只能先忍。
当天夜里，我提出离婚。
我看着他，只等一句认错，哪怕迟了三年。
可他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再刺激听禾。”
“我也不会签字。”
那晚，我没有合眼。
他不知道，系统测试都会自动同步到我私人邮箱。
这是我爸生前教我的备份习惯。
我把备份转进了另一个邮箱。
验收会现场，宋听禾作为公益机构代表登台。
她面对居民宣讲。
“闪灯报警会刺激创伤者，老社区承受不起试错。”
我把数据资料翻到居民反馈页。
“闪灯和震动提醒不是为了制造恐慌。”
“是为了让他们被看见。”
沈砚辞把文件拍在桌上。
“方案需要重评。”
我抬头看他。
“这是我带团队做了八个月的方案。”
“正因为是你的方案，我才希望它更稳妥。”
宋听禾捂住耳朵，弯下腰。
旁边几名居民上前扶她。
“人家也是为我们好。”
“沈太太太强势了，根本不听普通人的害怕。”
沈砚辞对着麦克风宣布。
“暂停顾清晚主设计署名。”
“后续由项目部和宋听禾共同沟通。”
我站在台下，手里的资料被攥出折痕。
宋听禾抬头看我，笑了一下。
工作群安静了很久。
助理小周单独发来消息。
“晚晚姐，这个月工资还能发吗？”
我点开账户余额，又按灭屏幕。
晚上，沈砚辞推门进来。
“把访谈档案给我。”
我抬头。
“你要做什么？”
“听禾明天有一场安抚宣讲。”
“她需要真实案例安抚居民。”
我笑了一声。
“那是我跑了八个月的调研。”
“也是为了居民。”
“里面有我爸的录音。”
“听禾缺乏安全感，她需要被信任。”
“你父亲如果还在，也希望这资料能帮人。”
我按住桌沿。
“你别拿我爸压我。”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宋听禾的语音。
“沈先生，算了吧。”
“居民误会我也没关系，不该给你添麻烦。”
沈砚辞看着我。
“晚晚，你以前为了我的听力，连门铃都能改。”
“所以我爱过你，就该一直被你拿来让？”
他低头，避开我的视线。
我去洗手间处理伤口。
回来时，保险柜开着。
档案袋和录音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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