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世三天,你不在家治丧,跑到医院来威胁一个靠呼吸机活着的中年女人。这个事情传出去,你那31%的股权争夺战还打不打了?”
陆殷泽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看向我,又看向程砚辞,最后视线落在病床上我母亲安静的面孔上。
“江晚宁。”他的声音哑了,”这事没完。”
他转身走出病房,两个保镖跟在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门关上。
我扶着床沿蹲下来,双腿撑不住了。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裤管下面是前天摔伤还没好利索的淤青。
“直播是假的。”程砚辞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什么?”
“手机是提前录好的画面,在线人数是假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是黑的,根本没有任何直播页面。
“陆殷泽没时间去验证。他刚死了母亲,又面临股权危机,判断力降到了最低点。”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松手?”
“因为他不是真的要杀你母亲。”程砚辞站起来,伸手给我,”他想要的是你的服从。只要让他意识到代价比收益高,他就会退。”
我握住他的手。干燥、温热,掌心有薄茧。
他把我拉起来。
“你母亲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知道。”
下午两点,母亲被转移到了程家名下的一家私立疗养院。
入院手续上用的是化名,主治医生签了保密协议。房间在五楼东侧,窗外能看见一大片银杏林。
我坐在母亲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瘦了。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来,青色的,像干枯的藤蔓。三年前她还能自己做饭、浇花、跟隔壁张阿姨吵架。
三年后躺在这里,全身上下插了六根管子。
是我害的。
上辈子我把气运分给陆家,自己和母亲的运势一路下坠。母亲的旧疾复发、恶化,最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辈子——气运已经收回来了。但损耗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能恢复的。
手机响了。
是一个南城本地号码,但不是陆殷泽的。
“喂?”
“请问是江晚宁女士吗?我是《南城晚报》的记者林佑安。”
“不接受采访。”
“江女士,请等一下——”他语速很快,”不是采访,是有人托我转达一个消息。秦若棠今天下午在陆氏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指控您是江湖骗子,声称您用封建迷信手段骗取了陆家超过两千万的财产。”
我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发布会几点开的?”
“两点整。现在已经结束了,视频正在全网扩散。”
“还有呢?”
“她手里有一段录音——据说是您亲口承认棺材没有任何功效,只是为了骗钱留在陆家。”
录音。
我知道是哪段。
三个月前周锦兰生日宴,秦若棠故意激我,问我那口棺材到底有没有用。我当时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故意顺着她的话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
被录了下来。
“谢谢你告诉我。”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程砚辞的消息进来。
视频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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