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作为现代言情小说《第405次日落 》中的主人公圈粉无数,很多网友沉浸在作者“ 遗铭错记 ”独家创作的精彩剧情中,详情为:”林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算了。“走吧。”他说。出门的时候,他在门把手上看见了那把伞。昨天看见了没拿,今天还是没…… …
林远作为现代言情小说《第405次日落 》中的主人公圈粉无数,很多网友沉浸在作者“ 遗铭错记 ”独家创作的精彩剧情中,详情为:”林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算了。“走吧。”他说。出门的时候,他在门把手上看见了那把伞。昨天看见了没拿,今天还是没……
林远以为自己会睡着。
但是没有。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雨比之前小了些,但没停,滴滴答答的,像有人在远处敲什么东西。他翻了个身,被子卷成一团压在身下,懒得拽出来。
手机亮了一下。2:03。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
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白鹭洲的长椅,老头关掉的收音机,钥匙,纸条,高跟鞋踩楼梯的声音。还有那双蓝眼睛。
“你在撒谎。”
他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水渍在黑暗里看不清了,但他知道它在那儿。像一张地图,他不知道通往哪里。
他坐起来。
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
对面楼的灯灭了大半。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地面的水洼里晃。雨丝细细的,在光里几乎看不见。
他推开阳台的门。
一股湿冷的风灌进来,带着雨腥味。他打了个哆嗦,但还是走出去。阳台上晾着两件衬衫,已经干了,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像两个没骨头的人。
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
烟是上周买的,只抽了两根。他不怎么抽烟,但分手之后买了好几包。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手闲不住,总得做点什么。
烟雾被风吹散,混进雨里。
他盯着对面的楼。三楼有一户亮着灯,橘黄色的,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有人在熬夜。不知道在干什么。可能也睡不着。
他把烟灰弹进雨里,灰烬落下去,被风吹散了。
身后有声音。
很轻。不是脚步声,是门被推开的声音。阳台的门。
他没回头。
“你醒了。”他说。
不是问句。
零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他没回头看,但知道。因为他听见了那种均匀的、像机器一样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声音,但就是知道。
“你不在床上。”她说。语气还是那样,没有起伏。
“睡不着。”
“你的睡眠时间应该是23:47到7:03。现在是2:15。你错过了最佳入睡窗口。”
林远吸了口烟,没说话。
“长期睡眠不足会导致——”
“我知道。”他打断她。
雨打在栏杆上,溅起很小的水花。他的袖子湿了一片。
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
“门没锁。”
林远想起来。回来的时候钥匙拧了两圈就开了,确实没反锁。他总忘。
“你不该随便进别人家。”
“我的判断是,你可能需要帮助。”
林远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他把烟掐灭在栏杆上,留下一个灰色的圆点。烟头扔进雨里,落在楼下不知道什么地方。
“你一直在楼下?”他问。
“是的。”
“为什么?”
“我在观察。”
林远转过身。
零站在阳台门口,离他大概三米。银发在黑暗里泛着微光,蓝眼睛也是,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她的衣服还是干的。阳台上有雨飘进来,但雨落在她身上就弹开了,像碰到一层看不见的膜。
“观察什么?”他问。
“你。”
这个回答太直接了。直接到林远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你从公园跟着我回来,在楼下站了几个小时,然后进了我家,”林远说,“你觉得这正常吗?”
“不正常。”零说。
林远愣了一下。
“根据社会规范,这种行为会被归类为‘跟踪’,”她说,“但我的目的不是跟踪。我的目的是——”
她停了一下。很短,大概零点几秒。
“确保你的安全。”
“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你的行为模式显示出自我忽视的倾向。包括但不限于:不按时进食,不保持基本卫生,不进行必要的社会互动,以及在暴雨中——”
“行了。”林远又打断她。
他转回去,面朝栏杆。楼下有一辆车开过去,车灯扫过湿漉漉的街道,又暗了。
“我不需要被照顾。”他说。
“你在撒谎。”
又是这句。
林远攥了一下栏杆。铁栏杆湿透了,凉意从手心渗进去。
“你凭什么觉得你在撒谎?”他问。
“你的心率从每分钟72次上升到了89次,”零说,“你的呼吸频率增加了,你的肩膀肌肉紧绷。这些生理指标与撒谎时的应激反应一致。”
林远松开栏杆。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一直在监测我?”
“不需要监测。这些数据是可见的。”
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大了些。阳台上的两件衬衫被风吹得啪啪响。他站在那里,头发湿了,衣服湿了,凉意从脚底往上爬。
零站在门廊下,身上是干的。
“你不进来吗?”他问。
“你邀请我了吗?”
林远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你站在我家阳台上,”他说,“还需要邀请?”
“是的。这是你的私人空间。没有邀请,我不应该进入。”
林远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唇微微闭着,蓝眼睛一眨不眨。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躺都缓不过来的累。
“进来吧。”他说。
零迈了一步。
就一步。从门廊跨到阳台地面上。雨水开始落在她肩上——不对,不是落在她肩上,是她的力场撤了。水珠打在她灰色的风衣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林远看着那块水渍慢慢变大。
“你的伞呢?”他问。
“什么伞?”
“你不是能防水吗?那个力场什么的。”
“我关掉了。”
“为什么?”
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水渍。
“不知道。”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说“不知道”。
林远看着她。她站在雨里,银发开始变湿,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蓝眼睛还是那样,很冷,很干净。
但他忽然觉得没那么冷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她肩上的那块水渍。一个能防水的东西,自己把防水关了,站在雨里淋着。没有理由。她说不知道。
“进来。”林远说。这次语气不一样了,不是“算了进来吧”那种,是认真的。
零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进来,别在雨里站着了。”
零又迈了一步。走到阳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跨进屋里。
林远跟着进去,把阳台门关上。风被隔在外面,屋里安静了很多。只有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闷闷的。
他走到客厅,从沙发上扯了条毯子扔给她。
“擦擦。”
零接住毯子,没动。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毯子,灰色的,起了很多球,边角脱线了。
“怎么了?”林远问。
“我在学习。”她说。
“学什么?”
“学怎么用这个。”
林远看着她。
她把毯子举起来,盖在头上。动作很僵硬,像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毯子歪歪斜斜地搭着,一半在头上,一半垂在肩膀上。
她站在客厅中央,头上顶着一块起球的灰毯子,银发从毯子下面露出来,还在滴水。蓝眼睛从毯子的缝隙里看着他。
林远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厨房。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两罐啤酒,一盒过期的牛奶,半个干掉的柠檬。他拿了啤酒,关上冰箱。
回到客厅的时候,零已经把毯子拿下来了。她把它叠成一个方块,端端正正地放在沙发扶手上。头发还是湿的,但已经不滴水了。
林远把啤酒放在茶几上,拉开一罐。嘶的一声。
“你不喝。”他说。不是问句。
“我不需要摄入水分。”
“我知道。”
他喝了一口。啤酒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很苦。
零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
“你可以坐。”林远说。
“你的沙发。”
“我知道是我的沙发。我让你坐。”
零坐下来。坐得很直,后背不靠沙发垫,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参加面试的人。
林远又喝了一口啤酒。
“你为什么来吉安?”他问。
“路过。”
“路过”这个词又从她嘴里冒出来了。比上次更奇怪。
“你从哪儿路过?”
“不记得了。”
“你一个机器人,不记得?”
“我的记忆数据在上次系统重置后不完整,”零说,“我只保留了一些基本信息。我的身份,我的功能,我的——”
她停住了。
“你的什么?”
“我的核心指令。”
“什么核心指令?”
零没有回答。
她坐在沙发上,蓝眼睛看着茶几上的另一罐啤酒。灯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像瓷器。嘴唇颜色很淡,几乎是透明的。
“保护人类数据安全。”她最后说。
林远等了一下。她没有继续说。
“就这个?”
“就这个。”
林远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罐子底部的冷凝水在桌面上洇出一个圆环。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他问,“我的数据有什么好保护的?”
零看着他。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林远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水渍在灯下看得很清楚,从灯座蔓延到墙角,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你知道吗,”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机器人。”
“我没有比较对象。你是我激活后遇到的第一个人类。”
林远转过头看她。
“第一个?”
“是的。”
“那你之前在哪?”
“被封存。”
“封存多久?”
零的蓝眼睛闪了一下。很短暂,像灯泡电压不稳。
“一百九十八年。”
林远的手停在啤酒罐上。
“两百年?”
“一百九十八年。”
他看着她的蓝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是很干净地反射着客厅的灯光。
“你不觉得……孤单吗?”他问。
“我没有孤单这个功能。”
林远点点头。
他拿起啤酒罐,发现已经空了。他把空罐子放在茶几上,和另一罐并排。
“你应该睡了。”零说。
“睡不着。”
“我可以播放白噪音。雨声,海浪声,篝火声——”
“我不需要。”
沉默。
雨打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的。
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黑漆漆的,路灯还亮着,雨丝在光里斜斜地飘。
“你今晚睡哪儿?”他问。
“我不需要睡眠。”
“我知道。但你总要有个地方待着。”
“我可以待在任何地方。”
林远转过身,看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姿势没变,后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银发已经半干了,有几缕垂在脸侧。蓝眼睛看着他。
“你睡沙发吧。”他说。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你总不能站在客厅一晚上。”
零歪了一下头。十五度。和白天在公园里一模一样。
“你是在照顾我吗?”她问。
林远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我只是——”
他想了想。
“我只是觉得,你站在客厅里,我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瘆得慌。”
零没说话。她看着林远,蓝眼睛闪了一下。
“好的,”她说,“我睡沙发。”
林远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被套是蓝色的,洗了很多次,颜色发白。
“被子够吗?”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但盖着吧。看着正常点。”
零接过被子,展开,盖在身上。她躺下去,姿势还是很僵硬,像一具被放平的雕像。被子盖到胸口,双手放在被子外面,交叠在腹部。
林远看了她一眼。
“晚安。”他说。
“晚安。”零说。
林远走进卧室,关上门。
他躺回床上,被子还是卷成一团。他拽出来盖在身上,盯着天花板。
客厅里没有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到他差点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声响。从客厅传来的。
不是说话声,不是脚步声。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有人在翻来覆去。
林远盯着天花板,听着那个声音。
它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停了。
他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睡不着。”
林远睁开眼。
他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那只掉了耳朵的米老鼠在黑暗里看不清。但他知道它在那儿。
他闭上眼睛。
“那就别睡。”他说。
声音很轻。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
滴滴答答的,像有人敲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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