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老婆说我吃软饭。
今天，她把离婚协议摔我百万的金丝楠木茶桌上。
我签了。
助理来电：裴总，林氏集团续约合同还批吗？
我笑了笑。
不批了。
养了三年的白眼狼，该断奶了。
1
清晨七点四十。
我刚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准备出门。
“签了吧，我要和你离婚。”
林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转过身。
她坐在客厅的金丝楠木茶桌旁边，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支细烟，面前摆着一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
烟灰弹在茶桌上。
这张桌子，八百六十万。
她弹烟灰的样子，倒是挺潇洒。
“怎么突然？”我放下外套，走过去。
“突然？”林瑶冷笑一声，把烟摁灭在桌面上，”裴深，咱们结婚三年了，你给过我什么？”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疤。
“这房子谁买的？我爸。”她竖起一根手指。
我没说话。
“我开的车，谁给的钱？我自己挣的。”第二根手指。
我还是没说话。
“你呢？一个月就那点死工资，连我一个包都买不起。”她站起来，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裴深，我养了你三年，够意思了吧？”
“嗯。”我点头。
“嗯？就一个嗯？”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走到茶桌前，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房产归女方所有，车辆归女方所有，存款按比例分割。
我的比例是零。
“净身出户？”我问。
“你有什么不净身出户的资本？”林瑶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补妆，”房子是我爸买的，车是我的，你名下有什么？”
我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跟她说过。
“行。”我从茶几上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
林瑶补妆的手顿了一下，从手机屏幕里看我。
我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裴深。两个字，干净利落。
“签好了。”我把协议推回去。
她愣了几秒。
说实话，我能理解她的愣神。在她的剧本里，这个环节应该是我声泪俱下求她别离开，然后她高高在上地甩出一句”晚了”。
但我没按剧本走。
“你…就这么签了？”她把口红盖上，盯着协议上的签名，”裴深，你是不是没看清楚？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有。”
“看清了。”
“你出了这个门，别说回来，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嗯。”
“你不求我？”
这话问得我差点笑出来。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林瑶，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求你什么？求你多分我两条内裤？”
她的脸色变了。
不是被气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愤怒里带着困惑，困惑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裴深。”她在身后喊了一声。
我回头。
“你就这么走了？三年感情，连句重话都不说？”
我想了想，点头：”你的烟把桌子烫了个洞。”
“什么？”
“那张桌子挺贵的。”
说完我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她的冷哼：”八百块的破茶桌，至于心疼？”
我笑了笑，没纠正她。
八百六十万。
不是八百块。
走出小区门口，我站在路边，呼出一口气。
深城的早晨，梧桐树叶被阳光晒得发亮。空气里有隔壁早餐店的葱油香气，还有公交车驶过带起的灰尘。
手机响了。
“裴总。”
电话那头是沈瑾的声音，我的私人助理，跟了我七年。
“嗯。”
“车在东门等您。今天上午九点半有个会，中信那边的…”
“等一下。”我打断他。
“您说。”
“把林氏集团今年的续约合同调出来。”
沈瑾顿了一下：”林氏？就是…嫂子她们家的那个？”
“前嫂子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合同是下个月到期，目前账面上我们每年给林氏的采购订单大概三个亿，是他们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营收来源。”
“不续了。”
“好的。那另外三家跟林氏绑定的供应链协议…”
“全部重新招标。”
“明白。”
我挂了电话，走向东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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