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废弃码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
“你丈夫是个好人。”
然后他走了。穿过仓库后面的铁丝网缺口,消失在河堤的方向。
我一个人站在码头上,四周黑得发沉。河水拍着岸边的碎石,声音闷闷的。
宋远洲,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街道办。
小苏在窗口整理文件。看见我来了,把头发别到耳后,挤出一个笑。
“许姐来了?坐坐,喝杯水。”
我坐下来。”小苏,我想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男的,三十来岁,左边脸有一道很长的旧疤。我怀疑他跟我丈夫的案子有关。你能帮我在系统里查一下吗?”
小苏犹豫了一下。”许姐,系统里的信息我不太方便随便调。”
“你就帮我看看有没有这个人就行。名字可能叫陆沉。”
她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来一页信息,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查到了。”
“怎么说?”
小苏的表情变了。”许姐,这个人,他,他有死亡记录。”
“什么?”
“陆沉,男,三十一岁,三年前腊月报的死亡。死因登记的是溺水。”
我靠在椅背上。
三年前腊月。和宋远洲失踪是同一个月。
“信息确定吗?”
“系统里写的。不过许姐,这个信息我不应该给你看。你别跟别人说是我查的。”
“我知道。谢谢你小苏。”
我走了。
走出街道办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窗口。
小苏正在打电话。
她侧着身子,压着声音。没想到我会回头。
目光撞上的那一瞬间,她把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挂了电话。
我心里沉了一下。
但没有说什么。
那天傍晚,刘婶来了。
刘婶住在巷子中段。六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退休前在纺织厂做工。去年冬天她发高烧,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省打工赶不回来。是我半夜给她送的药,在她家照顾了一整夜。
她推开我铺子的门,站在柜台前面,手指不停地抠袖子上的扣子。
“念念啊,我跟你说个事。”
“刘婶你说。”
“那个拆迁合同的事。周总说了,如果月底之前所有人都签完,每户额外加五万块钱的奖励。”
“然后呢?”
“然后大家伙的意思是,你要是不签,那四十一户的奖励都拿不到。”
我放下手里洗到一半的碗。”刘婶,你觉得我应该签?”
她没有直接回答。推了推眼镜。
“念念你是好孩子。我去年生病,你照顾了我一宿。这个情分我记着。但那是那时候。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了?”
“大家都要过日子。你守着这间铺子不走,耽误的不是你一个人。”
我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刘婶你走吧。”
她抠着扣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回了一句。”念念,别怪大家。都是被逼的。”
门关上以后,我一个人站在铺子中间。
一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去帮她的人,现在站在了要赶我走的那一边。
我弯腰继续洗碗。
水很凉。
但我没换热水。
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男人每天凌晨来我铺子里坐着。
他认识我丈夫。他知道三年前那个冬天发生了什么。
而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记录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晚上我关了门,拿出笔记本,翻到前面的页码。
三年来,我一个人查到的所有关于宋远洲失踪的线索全部记在这本子上。时间线、地点、相关的人、每一条官方回复的原文。
现在这些线索里,多了一个人。
陆沉。
“死了”但还活着的陆沉。
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三天后,街道办组织了一场青石巷片区的居民座谈会。名义上是讨论旧城改造的安全问题。
我去了。
会场在巷口的社区活动中心。一间不大的屋子,摆了三排塑料椅子。二十来个居民坐在里面。周德发坐在最前排。赵丽芬坐在他旁边。
街道办的干部讲了几句开场话,然后说有一份关于青石巷建筑安全的报告要通报。
这份报告我看过。
不,不对。
这份报告是我做的。
上个月,我在整理宋远洲失踪前后的资料时,发现他曾经在一个笔记里提到青石巷东段几栋老楼的地基存在问题。我自己去看了看,确实有墙体开裂、地面下沉的迹象。我拍了照片,写了一份材料,打算递给住建那边,让他们来查。
但我还没来得及交出去。
周德发把这份材料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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