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是肾脏疑难病的专家,不是普通肾内科医生。你带一个”刚发现有点问题”的人看病,不会一上来就找最顶尖的专家。
除非你早就知道她的病有多严重。
我合上电脑,关了灯。黑暗中我坐了很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这盘棋,比我想的要大。
十五万只是开始。
第三个月,顾泽跟我说林冉需要做一个微创手术,要八万。第五个月,说方主任建议用一种进口药,医保不报销,一个疗程十二万。
半年下来,我们往林冉身上花了将近四十万。
钱是从我们的共同账户出的。顾泽每次来说的时候都是一副为难的表情,反复强调”等她好了一定会还”,又说”你最善良了,换成别人谁会这么做”。
我没有拒绝过,一次都没有。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我在观察。
观察的结果让我越来越冷。
那天是周三下午,我提前下了手术。本来想回家换身衣服再去科室整理资料,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林冉一个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她没听到我进来。
“放心吧,他现在对我好着呢。每天晚上给我熬药,比伺候他老婆还上心。”她笑着说,声音比平时跟我说话时清脆得多,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气虚感。”他老婆啊,就是个冤大头。花了几十万连个响都没听到,还以为我真的只是肾炎呢。”
我站在玄关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
“行了行了,我知道。”她又说,”再等等,不急。等肾衰竭确诊了,戏才好做。到时候他自然会把最大的那块肉送到我嘴边。”
我慢慢松开门把手,退了一步,无声地把门重新带上。
站在走廊里,我靠着墙壁,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声控灯。灯灭了,走廊暗下来。
我发现自己并没有很意外。
就好像一道数学题算了许久,今天终于看到了标准答案,而那个答案和我的推算分毫不差。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了日期和时间。
然后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回了医院。
周敏在护士站看到我就嚷嚷:”你不是下了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想起有个病历没写完。”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今天中午我去取快递,在住院楼底下的花园里看到你老公和林冉坐一块儿。两个人离得可近了,林冉还靠在他肩膀上。我离得远没听到说什么,但那个姿势,你让我说实话,不像普通朋友。”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你看错了。”
周敏把身体往前探,声音更低了:”沈念芷,你睁开眼看看吧。那个女人住你家都半年了,你老公围着她转得比陀螺还欢,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没装。”我抬头看她一眼,”你帮我把3床的术后复查单子打出来。”
她气得跺了一下脚,转身去打单子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丢了一句:”你就是烂好人,活该被欺负。”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不是烂好人。是时候还没到。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在值班室睡的。凌晨三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顾泽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没回来?林冉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回了两个字:”加班。”
然后打开手机里的一个隐藏相册,翻到那份保单的照片,放大,看着受益人那一栏。
顾泽。
投保人也是顾泽。
被保险人,沈念芷。
保额,三千万。
这份保单是我三天前在他书房找到的。他平时那个抽屉从不让我动,那天他出门急,忘了锁。
意外身故三千万。这个数字,够他和林冉下半辈子花了。
我把手机暗下去,在黑暗中又睡着了。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回到眼前的事。
顾泽把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三,距今还有六天。
这六天里发生的事情像加了快进键。
周一,婆婆从老家来了。
她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我家客厅里,进门第一件事不是跟我打招呼,而是直奔林冉的房间:”小冉啊,让婶看看你,瘦了没有?”
林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包着一条毛毯,脸色苍白,咳了两声。婆婆赶紧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又是倒热水又是摸额头。
我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婆婆扫了我一眼
老公给我买天价意外险,我让他全家身败名裂念芷顾泽无广告全本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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