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妻，他不会舍不得的。”
许梦的笑僵了一秒。
我推门出去了。
风刮在脸上，三月的江城，春天来得晚，冷得很。
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何芸，我的助理。
“苏总，盛恒地产的股价今天又跌了两个点，我们还继续买入吗？”
“继续。”
“目前我们持有的份额已经到百分之十二了，再买下去，他们会注意到。”
“让他们注意。”
我挂了电话。
盛恒地产，林家的核心产业。
这就是我回来的理由。
第三章
回到楼里，在三楼的转角碰到了那个老太太。
她在扫楼梯，扫帚一下一下地蹭着台阶，灰尘在光线里飘。
我站在她面前。
“阿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扫帚停了。
“你说墙别乱动，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把扫帚靠在墙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你来坐。”
她领我去了她住的三楼301，泡了两杯茶，搪瓷缸子，上面印着个红色的“福”字。
“你租的那间房子，以前住过一个男的。”她端着茶缸子，慢慢说，“年轻人，不到三十，戴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说自己是记者。”
“叫什么？”
“刘维。”她想了想，“对，刘维。”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多前。比你搬进来早大半年。他一个人住，不怎么跟邻居来往，但人很客气。每次在楼道碰见我都叫阿婆。”
“他为什么走了？”
老太太看着我，端着茶缸子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走的。是不见了。有一天突然就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人消失了。房东来开门的时候，东西都在，衣服挂着，电脑放在桌上，牙刷还插在杯子里。就是人没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看了，说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能是自己离开的。查了几天，没查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
“但我知道不是自己走的。”
“为什么？”
“因为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来找过我。”
我放下茶缸子。
老太太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说他发现了一件很大的事，跟那个塌楼的案子有关。他说他把东***在了房子里，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告诉以后住进去的人，墙别乱动。”
我的手指在茶缸子上敲了两下。
“他说的塌楼，是三年前的锦江花苑工地事故？”
老太太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你知道那件事？”
“我知道。”
我爸苏建国的公司承建的那个项目。塌了一栋楼，死了七个人。我爸被判了十二年。
“那个记者，”我问，“他在调查谁？”
老太太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转过身，压低了声音。
“林家。”
第四章
当天下午，我回到四楼的房子里。
关了门，拉上窗帘，站在那面西墙前面。
白漆。裂缝。看起来和别的墙没什么不同。
我用指节敲了敲。
邦邦响。实心的。
但和另外三面墙比，声音不太一样。另外三面是闷的，这面是空了一层的那种响——像两层砖之间夹着一段空隙。
我从行李箱底下翻出一把瑞士军刀，展开最粗的那根刀片，沿着裂缝往里探。
刀片***去大概两厘米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砖，不是水泥。是塑料。
我把军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尖。
粘着一小块透明塑料碎屑。像是保鲜膜的材质，但更厚。
我蹲在地上想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戴上从行李箱里翻出来的棉手套，用军刀沿着裂缝边缘一点一点地撬。
腻子层先掉了，露出水泥。水泥不厚，大概两公分，是后来抹上去的。我用刀尖一块块地剥，碎块掉在地上，灰尘飘起来。
二十分钟以后，我撬开了大约巴掌大的一块。
里面是红砖。但砖和砖之间不是用水泥粘死的，是干垒的，中间抹了一层薄薄的砂浆，一用力就能松动。
我抠出了一块砖。
洞口漏出一股不新鲜的空气，干燥、冷、带着一点纸张放久了的味道。
我用手机的灯往里照。
一个塑料袋。
密封袋，那种带封口条的大号自封袋。里面有东西。
我伸手进去，把密封袋拉出来。
袋子上积了一层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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