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照，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我又翻出另一份文件。
三份客户合同。
每一份都有特别条款：业务对接人为沈念本人，若沈念离职或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
林总、张总、王总。
百分之六十的营收。
我又拍了照。
傍晚，我去财务室拿报表。
方姐在里面。她是公司财务总监，跟了陈昊三年。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沈姐。”
“方姐，这个月的报表好了吗？”
“好了。”她递给我，眼神有点异样，“沈姐，你……还好吗？”
我笑了笑：“挺好的，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没什么。”她说，“就是……你有事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些东西，我说不清楚。
“谢谢你，方姐。”
我拿着报表走了。
晚上回家，陈昊不在。婆婆也不在。
房子很安静。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还摆在茶几上，没人收走。
我没动它。
手机响了。是周明远。
“念念，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沉默了几秒。
“股份是你实打实出钱买的，有协议有转账记录，这是实股，不是代持。”他说，“他想收回？做梦。”
“他说要打官司。”
“那就打。”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你把协议和转账记录都发给我，我先看看。”
“好。”
“还有，”他顿了顿，“离婚的话，婚内共同财产要分割。他名下的股份，你也有份。”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念念，”周明远说，“这些年，你付出够多了。该拿的，就拿。”
我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夜色渐深。
我想起五年前，我们刚搬进这个房子的时候。
陈昊说，老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我信了。
现在呢？
我翻出手机，看着那张结婚照。
照片里，他笑得很开心。我也笑得很开心。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照片收进了一个不常用的文件夹。
3.
周六，公司团建。
本来我不想去。但是陈昊说，“你是老板娘，不去不好看。”
老板娘。
我没说话。我去了。
团建在郊区的一个度假村。公司三十多号人，包了一栋别墅。
我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在了。
许婷也在。
她是三个月前入职的行政专员，二十三岁，长得漂亮，会说话。
三个月前，她只是一个新员工。
现在她挽着陈昊的胳膊，像女主人一样招呼大家。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没人来招呼我。
“沈姐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许婷转过头，看到我，笑了笑。
“沈姐，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她的声音甜甜的，听不出任何恶意。
但是她挽着陈昊胳膊的手，没有松开。
“堵车。”我说。
“哦。”她点点头，转向陈昊，“老公，沈姐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老公。
她当着三十多个员工的面，叫他老公。
我看向陈昊。他没有任何反应。
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笑了笑，找了个角落坐下。
团建活动很热闹。烧烤，游戏，喝酒。
我没怎么参与。我坐在角落，看着手机。
许婷走过来，端着一杯酒。
“沈姐，一个人坐着多无聊，来跟大家一起玩呗。”
我抬头看她：“不用了，你们玩。”
她笑了笑，没走。
“沈姐，我听说，公司能有今天，都是陈总一手做起来的，真厉害。”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都能听到，“你嫁给陈总，真是福气。”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她歪了歪头，“沈姐平时在公司也不怎么管事吧？客户那边都是陈总在跑，公司运营也是陈总在盯。”
“沈姐就是老板娘嘛，”她笑着说，“公司的事，你懂什么呀？”
周围几个年轻员工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着许婷。
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挑衅。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她在给我立规矩。她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公司的女主人，是她，不是我。
我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我先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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