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院大四生苏念被疯狂催婚逼入绝境,对着祖传画框画了个完美男友挡枪,谁知凌晨两点,
画里清冷温柔的陆时衍,竟活生生敲开了她的出租屋门。
油腻相亲对象与嫉妒她的同学联手发难,要拆穿谎言、窃取毕设反咬抄袭,
陆时衍为护她险些消散。可他从来不是虚拟幻影,
是苏念藏了二十二年的爱意与奶奶跨越生死的守护。毕设展双向告白,
爱意让他彻底具象人间,他的存在,只为爱她而来。第一章毕业季催婚暴击,
我决定画个男友挡枪凌晨两点,江城美院旁的老小区一居室,
台灯暖光被数位板的冷蓝割开一道锋利的口子。苏念的齐肩碎发用鲨鱼夹胡乱挽着,
发尾沾了点未干的松节油,眼下青黑是连续熬了七个大夜的印记,右手食指内侧,
是握了十年画笔磨出的、洗不掉的薄茧。桌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四个空咖啡罐,
数位笔停在毕设草图中央,一道斜贯画布的突兀墨线,像她被搅得支离破碎的人生节奏。
还有六个月毕业,视觉传达系的毕设金奖只剩三个名额,
同专业竞争者的画稿已经贴满了画室走廊;秋招投出的二十份简历,十九封石沉大海,
唯一的回复是“更倾向于稳定的男性画师”;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来不是画不出来的线条,是父母无孔不入的、以爱为名的催婚规训。
手机专属来电**骤然炸响,震得桌面的咖啡罐嗡嗡作响。屏幕上“妈妈”两个字,
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苏念指尖瞬间绷紧。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母!
那个当了三十年小学班主任、一辈子把“按部就班”刻进骨子里的女人,
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苏念,周末你必须回市里跟张昊见面。人家爸妈是国企正处,
自己开传媒公司,我们托了三层关系才搭上的线,多少小姑娘挤破头想嫁,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念把脸埋进臂弯,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还有压不住的委屈:“妈,我才22岁,
毕设都快熬不出来了,我不想相亲,更不想结婚。我的梦想是当插画师,
不是在家当家庭主妇。”“梦想能当饭吃?”苏母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尖锐,“女孩子读再多书有什么用?我跟你爸在你这个年纪,都怀你了!
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安安稳稳,才是女人的正途!我告诉你,周末你敢放鸽子,
我就跟你爸去你们美院画室堵你,到时候看你在全系师生面前丢不丢人!
微信我已经推给张昊了,赶紧通过,别摆你那清高架子!”电话被不由分说地挂断,
听筒里只剩冰冷的忙音。苏念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油腻男对着豪车比耶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写着“男人有钱,
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点了拒绝,反手给闺蜜林潇潇打去语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数位板上。“潇潇,我快被逼疯了。”“又被阿姨催婚了?
那个张昊我打听过,纯纯普信油腻男,换女朋友比换画笔还勤,你可千万别松口!
”林潇潇那边传来翻画稿的声音,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又带着愤愤不平,
“现在这世道怎么了?女生毕业不先搞事业,就跟犯了天条一样?你画得这么好,
拿了四年一等奖学金,凭什么要被一场相亲钉死在家庭里?”“我妈说我不去,
就来学校堵我。”苏念吸了吸鼻子,“之前找表哥演戏,没两天就被她拆穿了,她精得很,
要查户口要上门见面,我身边根本没人能演这场戏。”挂了语音,苏念瘫在椅子上,
看着满墙的画稿,只觉得窒息。一边是决定职业生死的毕设,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婚恋规训,
她像被夹在两道水泥墙中间,退无可退。《诗经・邶风》里写“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可到了父母这里,连“耽”的机会都不给她,
直接要把她塞进世俗定义的“完美归宿”里。她烦躁地起身翻找储物箱,
想找张新的水彩纸换换心境,指尖却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榉木盒。
那是奶奶去世前留给她的遗物,也是这辈子唯一支持她画画的人,当年父母反对她学美术,
是奶奶偷偷拿出养老钱给她交了学费,摸着她的头说“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喜欢的事,
就别放手”。苏念蹲在地上,轻轻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首饰,
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榉木画框,和一本磨破封皮的旧日记。画框是民国老物件,
榉木纹理温润细腻,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是奶奶当年的嫁妆,摸上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
不像放了近百年的旧物。画框尺寸刚好容下一张八开画纸,做工精致得不像话,
框内的衬纸泛着淡淡的米黄色,像在等着什么东西填满。她翻开那本旧日记,
一张泛黄的便签从纸页间滑落,是奶奶娟秀的小楷,只有一句话:此框能盛真心,
能具象所爱,以笔寄心,终有回响。苏念的指尖顿住了。她想起奶奶临终前拉着她的手,
气若游丝地叮嘱:“念念,这个画框收好了,等你遇到跨不过去的坎,对着它画画,
它会帮你的。”那时候她只当是老人弥留之际的胡话,可此刻看着这句话,
摩挲着温润的榉木边框,一个疯狂、离谱,却又唯一能破局的想法,
像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炸开了花。父母非要她有个男朋友,非要她结束单身,
非要她带回来一个“靠谱的归宿”。她的毕设,
还缺一个能打动所有人的、独一无二的原创主题。那她为什么不,给自己画一个男朋友?
一个完全契合她所有期待的、完美的理想型男友。他不会逼她放弃梦想,不会否定她的画笔,
不会油腻自大,不会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他会懂她画里藏的所有情绪,
会在她熬夜画画时煮一碗热粥,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葱姜,会把她护在身后,
挡住所有她不想面对的刁难。她可以把他的人设画得巨细无遗,从眉眼到身高,
从喜好到口头禅,从温柔的细节到男友力的瞬间,一笔一笔,
全是她对爱情最纯粹的、不被世俗裹挟的期待。对外,她可以官宣脱单,
用这个“男友”挡掉所有相亲,堵住父母的嘴;对内,
这个“理想型男友”系列创作,就是她独一无二的毕设主题。一举两得,完美破局。
苏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崩溃和无力一扫而空。她抱着画框冲回书桌前,
关掉乱七八糟的草图,新建画布,指尖在数位板上顿了顿,先敲下了三个字。陆时衍。她想,
就叫这个名字。她开始在草稿纸上勾勒轮廓:188的身高,宽肩窄腰,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她这种手控最爱的模样;眉眼要清冷,眼尾微微上挑,
不笑时生人勿近,笑起来眼底盛着温柔的星光;他是独立插画师,懂艺术,会做饭,
对外人疏离结冰,唯独对她,有无限的耐心和偏爱。苏念越画越投入,完全忘了时间。
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怀里的榉木画框上。她握着数位笔,
对着画框,在画纸上落下了第一笔,勾勒出陆时衍的眉眼轮廓。就在笔尖落下的瞬间,
她没注意到,怀里的榉木画框,缠枝莲纹的深处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暖金色光晕,
原本微凉的木质,突然微微发烫。窗外的风卷着深秋的梧桐叶掠过窗台,画纸上的线条,
仿佛被风吹动一般,轻轻晃了一下。沉浸在创作里的苏念对此一无所知。她只知道,
自己终于找到了对抗世俗规训的破局之法,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尘封了近百年的画框,
即将把她笔下的期待,变成一场打败她整个人生的、始料未及的相遇。第二章官宣脱单!
我在画框里养了个完美男友晨光漫过窗帘缝隙时,苏念的数位笔刚好落下最后一笔。
榉木画框里的男生穿着洗得发软的白衬衫,肩线利落流畅,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画架上,
清冷眉眼间盛着朝阳的碎光,眼尾那点她描摹了上百遍的柔和弧度,竟在光影里轻轻动了动。
苏念揉了揉熬得充血的眼睛,指尖戳了戳冰凉的画框玻璃,笑着骂了自己一句:“苏念,
你真是熬魔怔了。”连续七十二小时只睡了四个小时,她对着这个画框,
完成了陆时衍的第一幅完整人像。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开始只是为了挡催婚的权宜之计,
早已在一笔一画里,变成了她对理想爱情最赤诚的倾诉。元人汤垕在《画鉴》里写“画者,
心印也”,她落下的每一笔,从来都不只是线条,
是她藏了二十二年的、不被世俗规训的少女心事。接下来的三个月,苏念把所有课余时间,
都砸进了这个“理想型男友”的创作里。出租屋的墙面从贴满零散草图,
变成了陆时衍的完整人生画卷。她像搭建一座独属于自己的乌托邦,把所有对爱人的期待,
都严丝合缝地填进了他的人设里:26岁,独立插画师,常年在外采风,
刚好能解释他不常露面的“异地”属性;左手虎口有颗浅褐色的小痣,
是她某次熬夜改画时,随手添上的专属印记;会煮她爱喝的焦糖玛奇朵,
会记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去冰、不吃葱姜香菜,会在她画不出东西时安静陪伴,从不说教,
只递一杯温牛奶。她对着榉木画框,画下了无数个相处场景:凌晨三点的画室,
他弯腰给趴在桌上睡着的她披针织外套;江南梅雨季的巷口,他撑着黑伞,伞面整个倾向她,
自己半边肩膀淋得湿透;厨房暖黄灯光里,他系着围裙挑出面条里的姜丝,
侧脸的轮廓温柔得不像话。而这个民国年间传下来的榉木画框,总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每次她对着画框完成一幅新稿,原本平面的线条总会变得格外鲜活,
连光影层次都比数位板上的原稿更细腻。有次她画陆时衍手冲咖啡的场景,收笔的瞬间,
鼻尖竟萦绕开淡淡的焦糖咖啡香,她找了半天,
只当是楼下24小时咖啡店的香气飘了上来,
笑着跟闺蜜林潇潇吐槽“我现在画什么都能脑补出五感,快成画仙了”。只有她没看见,
每次她落笔时,画框边缘的缠枝莲纹都会泛起极淡的暖光,画里的陆时衍,看向画外的眼神,
会多一分真实的温度。他的意识在笔墨里一点点凝聚,她画下的每一个细节,
都成了他记忆里真实的过往——她画他在西北戈壁采风,
他的意识里就有了风沙刮过脸颊的触感;她画他在海边看日出,
他的记忆里就有了咸湿的海风和橘红色的天际线。林潇潇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疯狂计划的人。那天苏念把陆时衍的**画稿发过去,
电话那头的林潇潇直接爆发出一声尖叫,震得苏念耳朵发麻:“**苏念!
你这是开了上帝之手啊!这张脸!这身材!这温柔人设!别说你妈了,
我看了都想喊一句老公!你这哪是画了个挡枪的男友,这是画了个少女心顶配理想型!
”林潇潇是美院出了名的飒爽酷姐,染着一头冰蓝色短发,玩板绘玩得风生水起,
嘴上吐槽苏念“疯了”,转头就熬了个通宵,
帮她把**和陆时衍的画稿P得天衣无缝,连朋友圈文案都写了三个版本,
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带头评论助攻,保证给你演得比真的还真,
阿姨绝对挑不出半点破绽!”苏念的底气,在苏母的又一通催婚电话打来时,彻底落了地。
电话里,苏母依旧是当了三十年班主任的、不容置喙的强硬语气:“苏念,
这周末你必须回来,张昊妈妈都跟我们约好了两家人吃饭,这事没得商量。”换做以前,
苏念只会无力辩解,可这一次,她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画框里眉眼温柔的陆时衍身上,
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妈,我不去了,我谈恋爱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即苏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你说什么?谈恋爱了?跟谁?
什么时候的事?苏念你别是为了躲相亲,又找人演戏骗我!”“我没骗你。
”苏念早就在林潇潇的帮助下,把说辞编得无懈可击,“他叫陆时衍,是独立插画师,
比我大四岁,我们在一起快半年了。之前他一直在西北采风,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我等下发朋友圈,你们自己看。”挂了电话,苏念深吸一口气,点开修图软件,
选了那张陆时衍侧头看着她笑的合照!角度刚好,光影自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她编辑了一条最简单的朋友圈,配文是元代徐再思的那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末尾加了一句“慢慢来,我在。@陆时衍”,按下了发送键。下一秒,
林潇潇的评论就冲了上来:“!!!藏了大半年终于官宣了!必须请全宿舍吃饭!
祝999!”紧接着,同班同学、亲戚们的点赞和评论潮水般涌来,
苏念看着不断跳动的小红点,悬了快半年的心,终于稳稳落了地。苏母果然看到了朋友圈,
又打了个电话过来,虽然依旧满腹狐疑,追问了陆时衍的家世、工作、成长经历,
但终究没再提和张昊见面的事,只是撂下了一句“一周后我和你爸去江城,
必须当面见见人”,就挂了电话。苏念瘫在椅子上,对着画框里的陆时衍,
笑着比了个耶:“陆时衍,谢谢你啊,帮我挡掉了个**烦。”她没看见,在她说话的瞬间,
画框里的人像,眼尾的弧度又柔和了几分,搭在画架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催婚的危机暂时解除,苏念终于能把全部精力放在毕设上。她给毕设定下了最终主题!
《理想型》,整套系列画稿,就是她这三个月里,一笔一画描摹的陆时衍的所有模样。
作为系里常年霸占一等奖学金的种子选手,苏念的毕设进度,自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其中就包括李曼。李曼和苏念同班四年,永远活在苏念的光环之下。
她烫着精心打理的羊毛卷,永远画着全妆,靠着助学金和**勉强维持学业,
毕设金奖是她能拿到大厂offer、留在江城的唯一机会。
长久的嫉妒早已磨平了她心里的同学情分,看着苏念不慌不忙的样子,
她心里的恶意像藤蔓一样疯长。那天苏念正在画室里改画,李曼端着一杯速溶咖啡走了过来,
脸上挂着刻意堆出来的和善笑意:“念念,你毕设画得怎么样了?我看你最近天天熬到半夜,
主题定了吗?我到现在还一点思路都没有,快愁死了。”苏念抬了抬眼,
指尖不动声色地盖住了画稿,礼貌地笑了笑,语气疏离却得体:“还没完全定下来,
就随便画点人物创作,没什么值得参考的。”“人物创作?”李曼的眼睛瞬间亮了,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画稿上瞟,语气带着刻意的羡慕,“我看你朋友圈官宣谈恋爱了,
不会是画你男朋友吧?真羡慕你,男朋友又帅又懂艺术,不像我,毕设没思路,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说着,伸手就想去翻苏念放在桌上的草稿本,
苏念抬手稳稳按住了本子,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防备:“还没画完,
不太好意思给人看,等定稿了再说吧。”李曼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
讪讪地收回手,说了句“那你忙”,转身就走。走到画室门口,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眼神阴鸷地回头看了一眼苏念的位置,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不信苏念只是随便画画,
更不信苏念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是真的。她一定要拿到苏念的毕设创意,
这是她唯一能翻身的机会。苏念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皱了皱眉,把所有画稿都收进了画夹,
锁进了柜子里。她早就察觉到了李曼的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打探。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毕设初稿截稿日只剩最后12小时,距离苏母定下的上门死线,
也只剩一周。苏念终于完成了《理想型》系列的全部初稿,整整二十幅画,从眉眼特写,
到相处的日常细节,每一幅都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她把最终版的主视觉画稿,
郑重地嵌进了那个榉木画框里。深夜的出租屋里,只有台灯亮着暖光。苏念坐在画框前,
撑着下巴看着画里的陆时衍,小声地吐槽着,
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期待:“陆时衍,我爸妈下周就要来突击检查了,
非要见你不可,这下可怎么办啊。我总不能跟她说,我男朋友是我画出来的吧?
”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碰了碰画框的玻璃,
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要是你真的在就好了。能陪我应付我爸妈,能陪我去毕设展,
能真的懂我。”说完,她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去厨房倒水。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身后的榉木画框突然泛起了一层浓郁的暖金色光晕,缠枝莲纹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微微起伏。
画框里,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竟然缓缓抬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抵在了玻璃内壁上。
苏念端着水杯转过身,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温水洒在手背上,
她却丝毫没感觉到烫。她清清楚楚地看见,画框的玻璃上,
凝了一层薄薄的、带着温度的雾气。雾气里,一个清晰的指印印在上面,
和画里陆时衍抵在玻璃上的指尖,严丝合缝。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是,那层雾气里,
竟出现了一个用指尖写下的、浅浅的字——念。而画里的陆时衍,
那双她描摹了无数个日夜的眼睛,正隔着一层玻璃,一眨不眨地,温柔地看着她。
第三章凌晨两点,我画的男友从画里走出来了温水顺着指节滑落在老实木地板上,
晕开一小片水渍,苏念却连一丝烫意都感知不到。她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
死死钉在面前的榉木画框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深秋的夜风冻住,
呼吸停滞在喉咙里,连指尖都泛起了冰凉的麻木。玻璃内壁上的雾气还未散去,
那个用指尖写下的“念”字,笔画清隽,和她画里陆时衍的签名分毫不差。
而那双她熬了上百个夜晚、一笔一画勾勒出的眼睛,此刻正隔着一层玻璃,
安静地、专注地、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是幻觉。
不是熬夜熬出来的视觉偏差。是真的。苏念猛地后退一步,后腰狠狠撞在书桌棱角上,
尖锐的钝痛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逼得她眼眶瞬间红了。李白写“忽魂悸以魄动,
恍惊起而长嗟”,从前只当是诗里的夸张,此刻她才懂,这种神魂俱震的荒诞与恐惧,
竟能真实到让人浑身发抖。“哐当”一声,手里的玻璃杯彻底砸在地板上,
碎裂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在寂静的凌晨两点,炸出刺耳的声响。她看着画框里的陆时衍,
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动?
”画框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尾微微弯起,
和她描摹了千百遍的温柔笑意,分毫不差。紧接着,
那层暖金色的光晕突然从缠枝莲纹里暴涨开来,刺得苏念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挡在眼前。
耳边传来极轻的、宣纸翻动的沙沙声,
混着她画里无数次描摹过的、松节油混着雪松的清冽香气,一点点漫过来,
像温水一样裹住了她整个人。强光散去不过三秒,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念颤抖着放下手,睁开眼,心脏骤然停跳。面前的榉木画框还稳稳立在桌上,
米黄色的衬纸平整如初,可她画了三个月的陆时衍,不见了。干干净净的画纸上,
没有半分笔墨痕迹,仿佛她这一百多个日夜的伏案描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碎裂的玻璃碴就在她手边,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裤腿,她却浑然不觉,
眼睛死死盯着空了的画框,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地板上。她疯了。一定是连续熬了太久,
毕设和催婚的双重压力把她逼疯了,她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甚至连画了三个月的作品,
都看不见了。就在她崩溃地捂住脸,肩膀不停发抖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楼下便利店的卷帘门声,不是窗外的风声,
是实实在在的、踩在老实木地板上的、带着轻微回响的脚步声,就在她的出租屋里,
离她只有三步远。苏念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凌晨两点,
反锁了门窗的一居室里,除了她,还有第二个人。她颤抖着慢慢转过身,
撞进了一双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眼睛里。男人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穿着她画了无数次的那件磨边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左手虎口的位置,那颗她随手添上去的浅褐色小痣,清晰得触手可及。188的身高,
宽肩窄腰,眉眼清冷,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可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盛满了她描摹了千百遍的、独属于她的温柔。是陆时衍。
是她一笔一画,在画纸上写满了期待的陆时衍。他就站在那里,从她的画里,
活生生地走到了她的面前。苏念的呼吸彻底停了,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板上,连动都动不了。陆时衍看着她吓傻了的样子,
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受惊的小鹿,慢慢蹲下身,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低沉、温润,带着一点清冽的质感,和苏念无数个深夜里,
对着画稿脑补过的声音,一模一样。“苏念,别怕。”这三个字落进耳朵里,
苏念的情绪瞬间决堤,她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冰冷的书桌腿,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到底是谁?你是鬼吗?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手,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住了,
怕吓到她,只是轻声解释,每一个字都清晰笃定:“我是陆时衍,是你画出来的人。
”“你一笔一笔画下了我的样子,我的喜好,我的过往,把你所有的期待和执念,
都放进了这个画框里。”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榉木画框上,又转回来,
温柔地锁着她的眼睛,“刚才你说,要是我真的在就好了。这句话,打开了画框的门。
”《画鉴》里写“画者,心印也”,她落下的每一笔,
都是心之所向;她藏在笔墨里的每一份期待,都成了他存在的根基。他不是凭空出现的幻影,
是她一笔一画,用真心和执念,赋予了他生命。苏念愣愣地听着,脑子一片混乱。
画出来的人?从画里走出来的?这种只在志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竟然真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疼瞬间传来!
不是梦。她抬眼看向陆时衍,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
唇线的形状,甚至连白衬衫领口的褶皱,都和她最终定稿的那幅画里,分毫不差。
苏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动容。
她对着一张画纸倾诉了三个月的心事,描摹了无数次的期待,现在,
这个她亲手创造出来的人,就站在她面前,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
懂她所有没说出口的小心思。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潇潇打语音电话,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喊:“潇潇!你快过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念念?怎么了?你别哭啊!是不是你妈又逼你相亲了?
还是毕设出问题了?”林潇潇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背景里还有床板晃动的声音,
显然是刚从床上弹起来,“你等着!我现在就打车过去!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
我五分钟就下楼!”电话被匆匆挂断,苏念放下手机,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陆时衍,脸颊发烫,
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嘴。陆时衍却不在意,他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
刚才撞在桌角的地方,已经红了一大片,甚至蹭破了一点皮。他转身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裹好,又走了回来,依旧蹲在她面前,轻声说:“伸手,
给你敷一下,不然明天会肿。”苏念愣愣地伸出手,冰袋敷在泛红的皮肤上,
凉意驱散了钝痛。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和她画里那个会在她受伤时,
耐心给她处理伤口的陆时衍,一模一样。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撞得胸腔发疼。
四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林潇潇的大嗓门:“念念!是我!开门!
”苏念赶紧跑过去开门,林潇潇拎着一根棒球棍冲了进来,一脸警惕地扫视客厅:“什么事?
是不是进贼了?你没事吧?”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就落在了客厅里站着的陆时衍身上,
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她看看陆时衍,
又看看苏念,再看看桌上那个空了的榉木画框,来回扫视了三遍,
才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苏念!这他妈不是你画的那个陆时衍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念和林潇潇坐在沙发上,陆时衍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
像个被审问的嫌疑人,把自己的来历、画框的规则,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林潇潇的情绪,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两眼放光,全程抓着苏念的胳膊,
激动得手都在抖:“念念!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画个男友都能画成真的!还是顶配版的!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苏念却没她这么乐观,冷静下来之后,铺天盖地的现实问题,
瞬间涌了上来。“你有身份证吗?”苏念看着陆时衍,轻声问,指尖微微发紧。
陆时衍摇了摇头。“那你有手机号吗?有社交账号吗?有银行卡、消费记录、出行记录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陆时衍依旧是摇头。他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意识体,这个现实世界里,
没有任何关于他的痕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苏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妈一周后就要上门,非要当面见陆时衍,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人,
怎么应付父母刨根问底的盘问?怎么瞒过当了三十年班主任、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苏母?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落在陆时衍放在膝盖上的手上。苏念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陆时衍的指尖,竟然变得半透明了,晨光能直接穿过他的指尖,落在沙发的布艺面料上,
清晰得刺眼。“陆时衍!你的手!”苏念的声音瞬间慌了,带着哭腔冲了过去。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某种能量,
正在随着离开画框的时间拉长,一点点流失。他站起身,走到榉木画框旁边,
指尖碰到温润的木质边框的瞬间,半透明的指尖,才慢慢恢复了凝实。他转过身,
看着脸色惨白的苏念和林潇潇,声音沉了几分,
说出了那个最致命的规则:“我的意识和这个画框深度绑定,离开画框的安全时限,
是24小时。一旦超过,我的意识就会溃散,重新变回画纸上的笔墨,再也出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林潇潇所有的激动,也让苏念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找到了破局的办法,可没想到,这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完美男友,
不仅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还有一个致命的枷锁!离开画框超24小时,
就会彻底消散。而她的父母,一周后就要上门,要她带着陆时衍当面见面、吃饭、盘问底细,
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能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人。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另一边,
张昊的报复已经悄然布下。被苏念多次拒绝、又被苏母告知苏念谈恋爱了之后,
张昊心里的火气就没消过。他根本不信苏念能找到什么优质男友,
托了朋友查遍了江城的户籍系统、社交平台、工商注册信息,
都找不到一个叫陆时衍、符合苏念朋友圈人设的人。甚至连苏念发的那张合照,
他都找人做了高清修复,发现男生的脸,根本没有任何现实里的光影痕迹,
只有画出来的笔触质感。张昊瞬间就明白了,苏念是为了躲相亲,找了个假男友,
演戏骗家里人。他正憋着坏想拆穿苏念,就在美院的校友群里,
看到了李曼发的匿名吐槽:“有些人真有意思,毕设画个不存在的人,
还藏着掖着生怕别人抄,真当自己画得多好。”张昊眼睛一亮,立刻私戳了李曼。两人一聊,
一拍即合。李曼嫉妒苏念的天赋,想毁掉她的毕设,
抢走金奖名额;张昊恨苏念不给自己面子,想拆穿她的谎言,让她当众出丑,颜面尽失。
两人很快就定下了完整的计划:毕设展当天,当着全院师生和业内评委的面,
当众拆穿苏念找假男友骗人的谎言,再拿出偷来的画稿,反咬苏念抄袭,让她毕设作废,
拿不到学位证,彻底身败名裂。出租屋里,苏念还不知道,
针对她的阴谋已经悄然织成了一张网。她看着站在画框旁的陆时衍,心里又酸又软。
他是她亲手创造出来的,是她所有的期待和向往,可现在,他的存在,
却像一个随时会碎的泡沫,一触就破。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走了过来,轻轻抬手,
擦去了她眼角没掉下来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担心,我会陪你应付所有事,
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苏念抬头看着他,鼻尖一酸,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张昊,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苏念,别装了,你那个男朋友,根本就不存在。
”苏念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心脏骤然一缩。她抬头看向陆时衍,晨光里,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又一次泛起了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一边是步步紧逼的父母,
一边是怀恨在心、已经联手的反派,而她身边这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爱人,
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连存在的痕迹都留不下。苏念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意识到,
这场由她亲手开启的戏码,早就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朝着一个完全未知的深渊,狂奔而去。
第四章画框为契,他的温柔只渡我张昊的微信验证消息像淬毒的冰锥,
刺破江城深秋的晨雾!“苏念,别演了,你那男朋友就是画的,查无此人的骗子!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苏念脸上,她握着机身的指节泛白,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出租屋的榉木画框静静立在书桌,缠枝莲纹泛着极淡的暖光,仿佛在感知她的慌乱,
悄悄收紧了能量屏障。这不是空穴来风。张昊凭借富二代的人脉,
已托人查遍江城户籍系统、插画师行业名录,甚至扒遍社交平台,
都没找到“陆时衍”的半点痕迹。他笃定苏念是为躲相亲演戏,
却不知这“画中男友”早已借着笔墨执念,成了有血有肉的存在。“别怕。
”陆时衍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温度稳定在36.5℃,刚好驱散她指尖的冰凉。
他垂眸扫过屏幕,清冷眉峰骤然蹙起,眼底翻涌的寒意与看向苏念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指尖在屏幕上利落操作:拒绝申请、拉黑号码、清除关联痕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是苏念画他时,特意赋予的“护妻本能”,此刻尽数落地。
他俯身凑近,气息带着雪松混松节油的清冽:“你画我时,写过‘遇困则护’,我没忘。
”苏念鼻尖一酸,忽然懂了元人汤垕“画者,
心印也”的深意:她落笔的每一个人设细节,
都成了他刻在灵魂里的本能;她藏在笔墨里的每一分期待,都成了他对抗现实的底气。
可现实的难题如影随形:苏父苏母还有六天上门,陆时衍无身份证、无户籍、无社交痕迹,
连智能手机都刚学会操作;张昊虎视眈眈,
随时可能带着“证据”拆穿谎言;更致命的是,
他离开画框超24小时就会意识溃散。“必须做‘身份闭环’,精准到每一个盘问细节。
”苏念深吸一口气,拨通林潇潇的电话,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半小时后,
林潇潇拎着笔记本电脑、背着摄影包冲进来,冰蓝短发沾着晨露,
进门就盯着陆时衍咋舌:“**,真人比画里还帅!念念你这哪是挡催婚,
是开了爱情盲盒的顶配版!”她嘴上吐槽,手却没停,
立刻开启“人设加固计划”:用自己的租房合同做担保,
给陆时衍办了本地电话卡;熬夜三小时,补全他微信朋友圈三年动态!
从西北戈壁的采风定位、带时间戳的插画草稿,到江南梅雨季的雨景随拍,
甚至穿插几张与苏念“偶遇”的模糊合影,
PS痕迹细到光影角度都与实景一致;苏念则梳理出32页人物履历,
小到陆时衍“老家”的方言特点、大学室友的姓名职业,
大到与苏念“相识”的美术馆画展细节、“相恋”后的约会路线,
每一个节点都能与现实佐证,杜绝苏母“刨根问底”的可能。
培训环节成了意外的甜蜜升温。苏念板着脸扮演“严苛丈母娘”,
抛出刁钻问题:“你家是独生子?父母身体不好怎么照顾?”陆时衍垂眸浅笑,
答得精准又动情:“独子,父母在老家经营书画院,身体康健。若念念愿意,
我们可以在江城定居,逢年过节回去探望;至于照顾,我画里的人设从不是‘口头承诺’!
你熬夜改画,我煮45℃的温牛奶;你怕黑,我留夜灯到天明,这些不是演戏,
是我想做的。”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回答既契合预设履历,又藏着超越剧本的温柔,
让她想起李商隐“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诗句。从前画他时,
她只敢偷偷描摹理想爱情的模样,如今这模样活在眼前,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假戏真做,
还是从落笔第一笔起,就早已动了心。温柔尚未褪去,危机已找上门。那天下午,
苏念独自去小区门口的画材店买松节油,刚走出单元门,一辆黑色奔驰就横在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张昊浮夸的锡纸烫。他手腕上的金表晃眼,嘴角叼着烟,
烟酒气混着嚣张扑面而来:“苏念,你那假男友呢?敢不敢带出来让我瞧瞧?
我查遍了江城插画圈,根本没陆时衍这号人!”苏念后退半步,指尖攥紧画材包:“张昊,
我再说一次,我们不可能,请你离开。”“不可能?”张昊嗤笑一声,
伸手就想扯她的胳膊,“装什么清高!跟我在一起,你想要的画材、工作室,
我随手就能给你!非要抱着个画出来的假人演戏,不如跟我……”“放手。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陆时衍不知何时站在苏念身后,左手牢牢护住她的肩,
右手攥住张昊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张昊瞬间龇牙咧嘴,脸色惨白。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眼尾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
左手虎口的浅褐小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的女朋友,你也配碰?
”张昊挣扎着嘶吼:“你个没身份的假人!信不信我让我爸封了你们美院的毕设展,
让你俩身败名裂!”陆时衍挑眉,目光扫过路边的监控摄像头,
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小区门口的高清监控,已拍下你拦路骚扰、动手拉扯的全过程。
你父亲的国企背景,应该很怕负面新闻吧?再者,你私自查他人信息,已涉嫌侵犯隐私,
真要闹到派出所,你觉得丢人的是谁?”张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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