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开口就是命令。
“把东西拿出来。”
“不给。”
“林知夏！”
“爸，你小点声。”我说，“这里有监控。”
我爸的脖子一下子梗住。
林成远慢悠悠走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姐，别搞这么难看。就是一份协议，你早晚都得签。”
“我为什么得签？”
他把烟拿下来，笑得很轻：“因为那套房本来就该有我的份。”
那套房。
云水嘉园。
我离婚后一个人贷款买的二手小两居。
首付是我卖掉婚前车，加上自己七年攒下来的钱。
房贷是我每个月工资扣掉一半还。
我爸妈一分钱没出过。
可从我弟儿子要上小学那年起，他们就盯上了那套房。
因为那套房对应市实验小学。
我妈经常说：“你一个离婚女人带个丫头片子，住那么好学区房干什么？浩浩是我们林家的根。”
我听过太多遍。
听到耳朵起茧。
但我没想到，他们敢把这句话做成文件，塞进我女儿幼儿园的抽奖箱。
我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屏幕朝下扣在掌心。
我问林成远：“你刚才说，那套房本来该有你的份？”
林成远没防备：“对啊。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回报家里不是应该的？”
我妈接话很快：“你弟没房，浩浩读不了好学校，你当姑姑的帮一把怎么了？”
“所以断亲书是你们放进去的？”
我妈眼神闪了一下：“谁放的不重要。”
“重要。”
我盯着她：“因为这是我女儿运动会，不是你们林家的分赃会。”
我爸扬手就要打我。
小柚子尖叫：“不许打我妈妈！”
那一声很细，却像针扎破了周围的空气。
旁边两个家长立刻上前。
“叔叔，孩子在呢。”
“有话好好说。”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脸憋得通红。
林成远把他拉住，声音压低：“爸，别在这儿。”
他凑近我，眼睛里终于没了笑。
“姐，我劝你识相点。房产材料已经在走流程了。你现在闹，只会让小柚子以后没法在学校抬头。”
我的背脊一点点绷紧。
房产材料？
什么流程？
我盯着他：“你说清楚。”
林成远却闭嘴了。
我妈立刻***来：“他说错了！哪有什么流程？你别抓着一句话乱想。”
越是这样，我越知道有东西。
我看向幼儿园办公楼。
今天操场的抽奖券，是家委会和园方一起收的。
抽奖箱从早上八点摆到九点半，全程都在签到台旁边。
谁能把“断亲书礼包”放进去？
谁又知道我一定会抽到？
我抱着小柚子往办公楼走。
我妈急了：“你去哪儿？”
“查监控。”
她一把挡住我：“你敢！”
我停住脚，拿起手机，把刚才录音界面亮给她看。
“你们再拦，我现在就放给所有家长听。”
我妈脸色白了一瞬。
林成远眯起眼：“林知夏，你还学会录音了？”
“被逼的。”
我把那半张抽奖券夹进手机壳里。
纸边硌着掌心。
它很轻。
可我知道，这是第一枚硬证据。
第3章 第一层核验
幼儿园办公室里，园长的笑比刚才僵多了。
她给我倒了杯水，杯子放下时，水面晃得厉害。
“林女士，今天这个事，我们园方肯定要调查。不过抽奖券是家长自愿投入的，可能是家属之间开玩笑……”
“园长。”我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松手，“开玩笑会打印五页协议，伪造签名，再精准放进我女儿抽奖箱？”
园长的嘴角收了回去。
小柚子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两只脚悬着，紧紧抱着我的包。
我摸了摸她的头。
“我只要看签到台监控。”
园长为难：“这个要走流程。”
我把半张抽奖券推过去。
“编号A17。你们今天抽奖券有编号登记吗？”
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有。”
她喊来负责家委会的刘老师。
刘老师三十岁左右，扎着低马尾，看到那半张券时明显怔住。
“这不是我们发的抽奖券。”
我心一沉：“你确定？”
“确定。”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留存券，“我们统一是粉色卡纸，编号机打。这个是白卡，手写编号。”
我低头看那半张券。
白底黑字，粗记号笔写的“断亲书礼包”。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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