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信谁。我是觉得,有些家事没必要闹到学校。”
我闭了闭眼。
“陈珩,他们伪造我的签名,提交了小柚子的转学申请。”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可能是误会吧。老人不懂流程。”
我笑了。
“断亲书也是误会?”
“什么断亲书?”
我把事情简单说完。
陈珩没有立刻表态。
他总是这样。
离婚前,婆婆骂我生不出儿子时,他说“别跟老人计较”。
我爸妈要我拿嫁妆补贴林成远买车时,他说“你家里的事你自己平衡”。
现在轮到我女儿被卷进去,他还是这句。
“知夏,别把事情想得太极端。”
我问他:“如果他们把小柚子转走,你也觉得不极端?”
陈珩顿了顿:“其实……换个学校也不是坏事。”
我的手指僵在车门上。
“你什么意思?”
他咳了一声:“我最近准备再婚。对方家里比较介意我跟前妻联系太密。小柚子现在这所幼儿园离我公司太近,她妈妈每次来接送,都不太方便。”
我听见自己呼吸变重。
“所以你也知道转学申请?”
陈珩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我抱着小柚子的胳膊一点点收紧,又怕勒醒她,只能硬生生放松。
“谁让你同意的?”
“你妈联系过我。”陈珩声音低了些,“她说你一个人带孩子压力大,想把小柚子转到她家附近,她可以帮忙接送。我觉得对你也好。”
“她家附近?”我问,“哪个学校?”
“城南实验附小幼儿部。”
“那边不是学区,是林成远家附近。”
陈珩没接话。
我忽然明白了。
小柚子的转学,不只是为了把她从现在的圈子里挪走。
更是为了给林浩浩让路。
林浩浩那张粉色17号奖券,本来该抽中特等奖。
如果抽奖环节顺利,我会上台,打开断亲书,当众被逼低头。
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用“我情绪失控”证明我不适合继续做孩子监护人。
再顺手推小柚子转学。
一环扣一环。
我问陈珩:“转学申请上的监护人同意,是你签的吗?”
“不是。”他说,“我只是口头表示不反对。”
“什么时候?”
“上周三。”
我脑子里闪过刘老师给我看的系统记录。
提交时间,上周三下午四点十六分。
我那天在公司开季度会,手机全程静音。
我妈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晚上回来吃饭,有事商量。
我没回。
原来她早就在做了。
陈珩又说:“知夏,我劝你冷静点。你弟家孩子马上上小学,老人也是着急。你房子一个人住,房本上加个名字,大家还是一家人。”
“你知道房产共有人材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他知道。
我嘴里泛起铁锈味。
“陈珩,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他沉默很久。
“你妈说,只是先提交材料占个名额,不会真的动你房子。”
我几乎笑出声。
占个名额。
用我的房子,占我弟儿子的入学名额。
用我女儿的转学,挪开障碍。
用我的假签名,打通流程。
所有人都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小柚子在我怀里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喊:“妈妈。”
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陈珩。”我说,“从现在开始,关于小柚子的任何事,你只能通过律师跟我联系。”
他急了:“你至于吗?”
“至于。”
我挂断电话,把他所有通话记录截图保存。
下一秒,我妈的短信跳出来。
今晚六点回家。你弟已经找好中介,房产材料你补签一下。别逼我们去你单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
好。
第5章 证据升级
晚上六点,我准时到了我爸妈家。
小柚子被我送到同事家暂时照看。
进门前,我打开了手机录音,又把另一部旧手机塞进包侧袋,连着移动电源,录像镜头对着拉链缝。
我妈开门时,脸色很难看。
“还知道回来?”
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爸坐主位,茶几上摆着一沓文件。
林成远翘着腿,赵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房产中介的名片。
还有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胸牌上写着“鼎诚房产”。
我换鞋进去。
我妈看了看我身后:“小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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