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深陷抄袭导师顾景琛剧本的舆论中，被学校开除。
我妈跪在顾景琛面前，求他网开一面。
他却说：“人穷脾气还这么臭，要怪就怪你女儿生在你这样的家庭，这样吧，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帮你女儿澄清她没抄袭。”
他一声嬉笑，轻而易举夺走了我妈的生命。
我捧着妈妈骨灰的那晚。
顾景琛拿着我的剧本，领取最佳编剧奖。
二十年后，我成为了国家广电总局电视剧司审核处处长。
我的桌上，正放着顾景琛自编自导的S+级古装大剧审核表。
全行业都在等它开播，等顾氏大剧再一次横扫各大奖项。
我面无表情，拿起红色印章重重落下。
“不予通过”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我把通知书装进文件袋。
随即按下内线电话。
“通知景琛影业，《长安赋》播出许可驳回，所有已提交物料全部作废，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预热宣传。”
1
电话挂断五分钟。
同办公室的张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苏晚！你疯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脸上全是冷汗：“这是顾景琛的剧！他上面多少人？你这一盖章，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轻轻抽回手。
将文件袋封好。
“《长安赋》存在严重历史虚无主义，恶意篡改安史之乱脉络，根据《电视剧内容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驳回合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张姐急得直跺脚：“这些改改就行了，你至于一棍子打死吗？顾景琛什么人？他能让你一个处长挡住他的路？”
“撤不回来。”
我翻开桌上的补充材料。
“该剧通过阴阳合同虚增成本3.2亿，偷税漏税1.7亿，主演顾雨薇全程用17个替身，本人实际拍摄21天，剧组违规占用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拍摄，造成三处唐代石刻永久性损坏。”
张姐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解：“这些事捅出去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摆平，你跟他斗，只会毁了你自己。”
我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
二十年前，也有人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们说：“苏晚，算了吧，顾老师是学校的招牌，你斗不过他的。”
他们说：“不就是一个剧本吗？给他就给他了，你还年轻。”
可他们不知道。
那个剧本里，有我妈的命。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
喝了一口。
水是冷的。
和我这二十年的人生一样冰凉。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张姐看着我决绝的表情。
叹了口气。
摇着头走了。
办公室恢复安静。
我指尖划过桌面上母亲的旧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温柔。
妈。
再等等。
很快。
他们就会血债血偿。
2
下午一点十七分。
微博炸了。
顾景琛的女儿顾雨薇，也是去年金鸡奖影后，发了一条无配图微博：
“努力了三年的作品，就这样被一句话否定了，有些人坐在那个位置上，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轻易毁掉别人的全部心血。真可笑。”
评论区瞬间沦陷。
三十分钟。
#顾雨薇长安赋被驳回#
#广电审核黑幕#
双双冲上热搜榜首。
她的六千二百万粉丝。
像疯了一样冲进广电总局官方微博。
谩骂。
刷差评。
举报。
下午两点零三分。
广电总局官方微博。
因被大量用户投诉。
暂时禁言7天。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局长脸色铁青地走进来。
把手机狠狠摔在我的办公桌上。
“苏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上面的领导已经打了八个电话问责！你必须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我看着屏幕上不堪入目的谩骂。
面无表情。
“我按规定审核，没有问题。”
“规定规定！又是规定！”
局长烦躁地走来走去：“规定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吗？半个娱乐圈都站出来替她说话了，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他说得没错。
这一个小时里。
一百二十七位明星转发了顾雨薇的微博。
有当红小生心疼她付出太多。
有老牌戏骨称赞顾景琛呕心沥血。
有知名导演痛批审核制度僵化。
舆论一边倒。
没有人问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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