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摘星台那天,师兄把仙骨推到我面前。
满殿长老夸他高义。
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狂喜,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他抢仙骨成少君,我扛魔骨镇黑渊。
七年,十万魔潮,万鬼噬心。
他嫌我活得太久,亲手把我推下归墟。
这辈子?
他想让我选仙骨?
好啊。
我偏不。
1
摘星台上的风,冷得割骨。
白玉阶九百九十九级,两侧灵灯如豆,映出满殿长老的面孔。庄重,肃穆,带着审视。
沈琅珩站在台阶正中央,面前的石案上搁着两只玉匣。
左边那只通体温润,隐隐流转金色光泽,灵气充沛得几乎要从缝隙里溢出来——无垢仙骨。
右边那只漆黑如墨,表面裂纹遍布,偶尔有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一闪而逝,带着隐约的嘶鸣声——镇渊魔骨。
掌门霁云真人立于高台之上,拂尘一甩,声如洪钟:”今日摘星台换骨,沈琅珩、裴绪,你二人同日入门,同修七载,根骨皆达换骨之资。一块仙骨,一块魔骨,谁取哪块,你们自行决定。”
沈琅珩垂眼看着那两只玉匣,指尖微微发凉。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他记得这一幕。
太清楚了。
上辈子,也是这个场景。师兄裴绪站在他左侧,目光在两只玉匣间来回扫了三次,最后一把按住了装着仙骨的那只,转头对掌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师弟年幼,不宜承受魔骨凶险,便由我来。”
然后他当着满殿长老的面,打开黑色玉匣,将魔骨按入自己体内。
不对。
他拿的是仙骨。
他把黑色玉匣推给了沈琅珩,自己拿走了那只金光流转的白玉匣。所有人都以为他选了魔骨——因为他站在黑色玉匣那一侧,又说出了那番冠冕堂皇的话。
可沈琅珩亲眼看见他掌心里握着的,是仙骨。
那一刻的调包手法干净利落,连掌门都没察觉。
而沈琅珩当时只有十四岁,还没反应过来,魔骨就已经融入了他的骨髓。
然后是七年黑渊。
万鬼噬心。
十万魔潮。
血肉一寸寸烂掉,又一寸寸长回来。
沈琅珩的手微微攥紧。
“师弟。”
那个声音响起来了。
温润如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沈琅珩抬头,看见裴绪走到他面前。
裴绪今年二十一,身量比他高出半头,一袭白衣胜雪,长发以青玉簪束起,面如冠玉,目含星辉。整个太虚宗上下,没有人不赞一声”裴师兄风姿卓然”。
此刻,裴绪正把那只白玉匣——装着无垢仙骨的那只——轻轻推到沈琅珩面前。
“师弟根骨纯净,合该承仙骨。”他声音悲悯,眼底含着一层薄薄的温柔,”镇渊魔骨凶险,便由我这个做师兄的来受。”
满殿长老齐齐动容。
有人低声赞叹:”裴绪此子,心性纯良。”
有人摇头叹息:”委屈了这孩子。”
掌门霁云真人捻须微笑,目光中满是欣慰。
沈琅珩看着裴绪的脸。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悲悯是真的。
可在悲悯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
狂喜。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藏不住的狂喜。
他也重生了。
沈琅珩想。
所以他看见了我上辈子的结局。看见我斩尽十万魔潮,封号镇渊王。看见我身披王袍,万妖臣服。
所以这辈子,他把仙骨推给我。
他要选魔骨。
沈琅珩嘴角弯了一下。
可惜啊,师兄。
你只看见了王袍。
没看见王袍底下,每一寸血肉都烂过。
“师弟?”裴绪见他不接,眉心微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是不是太激动了?没关系,这是好事。仙骨与你最为契合,不必有心理负担。”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得好像真的是在为师弟着想。
“师兄。”沈琅珩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十四岁的少年一样清澈,但咬字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
“你确定?”
“当然。”裴绪笑了,抬手按在黑色玉匣上,指尖轻扣匣盖,”师兄心意已决,你就——”
“那我也选魔骨。”
沈琅珩的声音不大。
但摘星台上的风忽然停了。
所有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裴绪按在玉匣上的手指僵住了。
“……什么?”
他笑容凝固在脸上,像一幅被人泼了水
师兄抢走我的仙骨后,我封王归来他跪了沈琅珩裴绪无弹窗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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