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江城老城区，破旧的重机车修车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机油味和劣质烟草味。
沈渡跨坐在一辆拆了一半的哈雷摩托上，低头点燃一根烟。
“咳咳……”
烟雾入喉，扯动了被癌细胞侵蚀的神经。
他捂着嘴闷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透出一股病态的阴郁。
墙上的挂钟秒针正好跳到十二的位置。
门外准时传来高跟鞋凌乱且沉重的脚步声。
宋清欢双手扶着生锈的铁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没有穿昨晚那身高定礼服，而是换了一身低调的职业装，手里还攥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高铁票。
很显然，这位高高在上的校花，试图连夜逃离江城。
但系统绑定的“绝对臣服契约”，是不讲道理的因果律武器。
只要宋清欢生出逃跑的念头，脑海深处就会像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去一样，痛得连路都走不稳。
她脸色惨白，额角的冷汗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几缕黑发黏在脸颊上，让她失去了往日高傲冰冷的伪装，显得狼狈不堪。
“跑啊。”
沈渡吐出一个烟圈。
视线透过青白色的烟雾，放肆地落在宋清欢发抖的双腿上。
“高铁票买去哪的？杭城，还是燕京？”
宋清欢死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她骄傲了二十年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这个破产的绝症鬼面前低头。
她扶着长满铁锈的门框，硬撑着站直身体。
“沈渡，你这是非法拘禁。”
宋清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却依然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沈渡笑了。
他从哈雷摩托上跨下来，随手将沾满油污的扳手扔在铁台面上。
“哐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惊得宋清欢单薄的脊背瞬间绷紧。
沈渡迈开腿，军靴踩着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一步步走到宋清欢面前。
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门外仅有的一点阳光。
他将宋清欢整个人彻底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影里。
“报。”
沈渡夹着烟的手指着身后那扇大门，“门没关，你现在就可以出去找警察。”
宋清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乱成了一团。
她迈开腿想要转身。
大脑深处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系统惩罚降临。
腿根一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满是机油的脏地上。
昂贵的职业套装瞬间沾满了黑色的污渍。
“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报警？”
沈渡蹲下身。
粗粝的指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强迫她抬起头。
“你林家吞了我沈家六百万，吃我的喝我的，真当我不收利息？”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男人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味和烟草味的野性荷尔蒙，蛮横地冲进宋清欢的鼻腔。
她不自觉地想要躲闪，却被那双犹如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沈渡松开手，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破旧储物柜前。
拉开柜门。
他从里面扯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随手丢在宋清欢的脸上。
“换上。”
塑料袋散开。
一件廉价的、布料少得可怜的黑丝女仆装滑落出来，掉在她满是油污的裙摆旁。
甚至还带着一个白色的蕾丝猫耳发箍。
宋清欢看着地上的女仆装，瞳孔猛地缩紧。
“你让我穿这种东西？！”
她双手死死攥紧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软肉里。
“沈渡，你杀了我吧！”
“死太便宜你了。”
沈渡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调出一个文件页面。
“一分钟。”
他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女人。
“不换，我现在就把你爸在外面包养小三、转移资产的账本，发给你那个心脏不好的妈。”
宋清欢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林建国昨晚破产被抓，如果这个时候母亲再受**，宋家就真的家破人亡了。
她死死咬住发白的嘴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固执地没有落下。
她屈辱地抓起地上的女仆装，撑着满是灰尘的地面站起来，颤抖着走向车间角落那个简陋的卫生间。
五分钟后。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宋清欢走了出来。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平时被长裙掩盖的完美曲线。
黑色的**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昏暗的车间里透着一股禁忌的视觉冲击。
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此刻站在满地油污和扳手齿轮之间。
落差感撕裂了她的自尊。
她双手死死捏着那少得可怜的裙摆，连头都不敢抬。
雪白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倒茶。”
沈渡坐在破旧的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将一个满是茶垢的搪瓷缸推到桌沿。
宋清欢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热水壶前。
因为恐惧和屈辱，她提着水壶的手抖得厉害。
滚烫的热水倒进搪瓷缸里，水花飞溅。
几滴热水落在桌面上，顺着桌沿滴落，刚好砸在沈渡那双沾满灰尘的军靴旁边。
“我教过你，把水溅到主人鞋上？”
沈渡的声音不辨喜怒，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绝对压制。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
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军靴厚重的鞋底慢慢碾灭。
宋清欢呼吸一滞，本能地想要后退逃开。
但系统契约的压制力瞬间锁死了她的动作。
她不得不弯下腰。
在沈渡居高临下的注视中，她缓缓屈起膝盖，跪在了那滩浑浊的机油水渍旁。
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她的黑丝。
她红着眼眶，从桌上抽出一张粗糙的纸巾。
一点一点，擦去沈渡靴子旁边的水迹。
男人那极具侵略性的气场将她彻底包裹。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就在宋清欢擦完最后一点水渍，准备撑着地面站起来时。
“哐当——！”
修车厂那扇生锈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
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昏暗的车间，扬起漫天的灰尘。
王浩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保镖，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他脸上的怒火，在看清车间里的景象时，瞬间凝固了。
他那个平时连手都不让他牵一下的冰山未婚妻。
此刻正穿着情趣女仆装。
双膝跪地，乖巧地趴在一个破产穷鬼的脚边。
王浩的眼珠子瞬间充血，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沈渡靠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换。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揉了一把宋清欢戴着蕾丝发箍的头发。
随后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王浩，挑衅般地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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