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债女偿！”
这四个字落在铺着纯白地毯的帝王包厢里，像是砸下了一颗闷雷。
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轰堂大笑。
王浩跌坐在满地玻璃渣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渡，你是不是脑癌把脑子烧坏了？”
“清欢是什么身份？江城大学公认的冰山校花，我王浩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你一个破产的绝症鬼，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还想让她肉偿？”
周围的富商们端着酒杯指指点点，看向沈渡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绝望的疯子。
林建国扯了扯脖子上的爱马仕领带，满脸横肉挤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沈渡，看在你死鬼老爹的份上，我教你个乖。”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飞往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老子的六百万，早就连同沈家那块地皮，套现洗白了。”
“十二个亿的资金，现在全躺在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里。”
林建国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暗红色酒液，满脸施舍的高高在上。
“明天一早，我就带着清欢和王浩飞国外享清福。”
“你就在江城的臭水沟里，慢慢等死吧。”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门外的四个黑衣保镖立刻满脸凶相地围拢上来，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把他两条腿打断，从后门扔出去，别脏了我女儿的订婚宴。”
保镖们如狼似虎地扑向沈渡。
沈渡没有躲。
他随手拉开一张黄花梨木椅，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染着暗红血迹的军靴踩上昂贵的波斯地毯，他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林建国，你以为跑出国，就能赖掉我沈家的债？”
沈渡夹着那根燃到一半的劣质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遮住了他眼底的森冷。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冰冷的判决书般响起。
【因果之眼，开启。】
【正在扫描目标老赖林建国全部隐藏因果……扫描完成。】
沈渡抬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无形的算筹在疯狂推演，透着一股不属于将死之人的凌厉。
“城南那块地皮，你根本没卖给正规开发商。”
“你把它抵押给了缅北的**，拿了十二个亿的黑钱。”
包厢里原本嘈杂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林建国握着高脚杯的手猛地一抖。
几滴红酒溅在雪白的衬衫袖口上，晕染出刺目的血色。
沈渡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瑞士银行的账户确实是你的，尾号7749。”
“但你个老蠢货，为了避开税务审查，用了你包养在金丝雀湾那个三线小明星的身份去开户。”
“就在半个小时前，那个小明星已经把十二个亿全部转移。”
“她现在，正躺在你私人保镖的怀里，开着游艇驶向公海。”
林建国瞳孔骤缩。
肥胖的脸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手里的高脚杯“砰”地掉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你……你放屁！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慌乱地去掏西装口袋里的手机。
手指哆嗦得厉害，连续输错了三次密码，连屏幕都被指甲划出一道白痕。
沈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表盘磕碎的廉价电子表。
秒针滴答，滴答，在死寂的包厢里犹如催命的音符。
“不用打了。”
“你惹了缅北的钱庄，又丢了全部资金底牌。现在的你，连条狗都不如。”
跳动的红色数字，定格在23:57。
“还有三分钟零点。”
“林建国，我算你今晚，家破人亡。”
沈渡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将烟头按在王浩刚才砸过来的那沓百元大钞上。
火星烫穿了钞票，冒出焦糊的黑烟。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浩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保安！还愣着干什么！弄死他！”
几个保镖刚要动手。
“叮铃铃——！”
林建国攥在手里的手机，突兀地发出刺耳的**。
来电显示：张秘书。
林建国咽了口唾沫，按下接听键，手心里的冷汗连屏幕都沾湿了。
“林总！完了！全完了！”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在死寂的包厢里清晰可闻。
“缅北的人打上门了！金丝雀湾那边的别墅也被查封了！”
“警方经侦大队已经在楼下，说您涉嫌洗钱和巨额诈骗，拘捕令都批下来了！”
“啪嗒。”
手机直挺挺地砸在地砖上，屏幕碎裂。
林建国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椅子上，双眼翻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富商面色惨白，看沈渡的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一个执掌生死的活阎王。
几句话，断人生死！
一卦算尽，百亿富豪瞬间沦为阶下囚！
“呜哇——滴呜——滴呜——”
窗外，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穿透落地窗，打在林建国绝望的老脸上。
那几个保镖见势不妙，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大难临头各自飞。
王浩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准岳父，又看了一眼站在主位上瑟瑟发抖的未婚妻宋清欢。
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地扯下胸口的订婚胸花，转身就往门外冲。
“王浩！你干什么去！”宋清欢清冷的面具彻底碎裂，她踩着高跟鞋踉跄着追了两步。
王浩头也不回地挤进电梯，连按关门键，生怕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霉运。
华丽的订婚宴，转眼间变成了一场树倒猢狲散的闹剧。
宋清欢孤零零地站在包厢中央。
纯白的高定礼服衬得她此时的处境更加凄凉。
曾经高高在上的冰山校花，江城无数富家子弟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此刻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猫。
全场唯一没有动的，只有坐在圆桌前的沈渡。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目标老赖林建国已破产，失去偿还能力。】
【正在启动强制因果连带机制……】
【目标直系女眷：宋清欢（林建国之女）。】
【检测到宋清欢在过去二十年中，充分享受了林建国掠夺沈家资产带来的富裕生活。符合债务转移条件。】
【“绝对臣服契约”已生成，即刻生效。】
沈渡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一点点将宋清欢吞没。
他迈开长腿，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宋清欢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系统契约的绝对压制力，化作一丝微弱却不可抗拒的电流，流窜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连逃跑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沈渡逼近到她身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长睫毛的颤抖。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混合着烟草味，粗暴地占据了宋清欢的呼吸。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要缺氧。
牙齿死死咬住发白的下唇，口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曾经让她骄傲的冰山面具，在这股绝对的阶级压迫感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沈渡伸出粗糙的大手，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白皙尖翘的下巴。
虎口卡住她的下颌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伪装。
迫使她抬起那张绝美却布满惊恐的脸，迎上自己那双犹如恶狼般的眸子。
“你的金主未婚夫跑了。”
沈渡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
因为常年修车和打架留下的老茧，刮擦着她的脸颊，带起一阵战栗的微痛。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钻进宋清欢的耳朵。
“林家完了。”
宋清欢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温热的泪珠滴在沈渡沾着血污的手背上，瞬间冰凉。
沈渡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这二十年，你吃的穿的，全是我沈家的血汗钱。”
“从现在起，你连人带命，都归我。”
沈渡甩开她的脸，站直身体。
他从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兜里掏出半包烟，咬出一根，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走廊外的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显得野性十足。
“明天早上八点，滚来我的修车厂抵债。”
沈渡掏出火机点燃香烟，金属火机的脆响在走廊里回荡。
“迟到一分钟，我算断你宋家所有亲戚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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