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公干一年,我去机场接她。她升了职,风光无限。可她怀里,抱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婴儿。
她的新上司,那个叫周启航的男人,笑着搂住她的腰,对我说:“陈默,孩子虽然不是你的,
但老婆还是你的嘛,大度点。”后来,她跪着求我别走。我踩碎了我们的婚戒,
告诉她:“脏了的东西,我嫌恶心。”第一章机场的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航空煤油的淡味,
刺得人鼻腔发痒。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持续的嗡鸣,光线像冰冷的刀片,
刮在每一个等待者的脸上。我站在国际到达的出口,
手里捏着一张写着“欢迎许瑶总监凯旋”的接机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围很吵,
来接机的同事们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许瑶这次的“丰功伟绩”。“瑶姐太牛了,
直接拿下海外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一步登天啊!”“可不是,听说这次是周副总亲自带队,
重点培养的。”“你看陈默,还傻乎乎地站那儿呢,他知不知道他老婆现在是什么身价?
”那些声音像苍蝇,绕着我的耳朵飞,我面无表情,视线死死钉在出口的磨砂玻璃门上。
一年。整整三百六十五天,许瑶都在海外“公干”。我们每天视频,她说她很累,
但为了我们的未来,一切都值。我相信了。我甚至辞掉了更有前景的工作,
换了个清闲的岗位,就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她年迈的父母。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玻璃门自动滑开,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率先走了出来。许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
长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精致又疏离的妆容。
她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会穿着棉布裙子对我笑的女孩了。她现在是许总监,
浑身散发着一种……用金钱和地位堆砌起来的香水味。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是因为她的变化,而是因为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一个婴儿。一个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
有着金色卷发和蓝色眼睛的婴儿。同事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议论声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被抽干。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许瑶,和那个婴儿之间来回扫射。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膜里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紧随其后走了出来,他比许瑶高半个头,姿态亲密地伸手,
揽住了许瑶的腰。是周启航,公司新上任的副总,也是许瑶这次海外项目的直接负责人。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目光越过许瑶的头顶,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像在打量一件无足轻重的旧家具。【旧家具?对,我现在就是一件被她用旧了,
准备丢掉的家具。】许瑶终于也看向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一种居高临下的镇定所取代。她甚至没有试图挣开周启航的手。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天哪,那孩子……是混血儿?
”“你看周副总那姿势,这还用问吗?”“陈默头顶都绿成一片草原了吧,真可怜。
”“可怜什么,他一个普通职员,老婆现在是总监,还不得忍着?
”那些话语化作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膜,刺入我的心脏。我手里的接机牌,
那上面“凯旋”两个字,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笑话。周启航搂着许瑶,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步步朝我走来。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手中的牌子,
嗤笑一声。“陈默,费心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我没有理他,
眼睛死死地盯着许瑶。我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愧疚,一丝解释的欲望。但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那个孩子,微微侧过脸,避开了我的视线。【她在躲,她不敢看我。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周启航似乎很享受这种局面,他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重,带着侮辱性。“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许瑶能有今天,我功不可没。你一个月的工资,
还不够她买个包。”然后,他直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高了音量,
那张伪善的脸上挂着宽宏大量的笑容。“陈默,我知道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
”他指了指许瑶怀里的婴儿,那孩子蓝色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但老婆还是你的嘛,大度点。”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整个到达大厅里炸开。周围瞬间死寂,紧接着,
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笑声。公开处刑。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他们要的,不仅是我的默许,更是我的屈服。
他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陈默,就是个可以随意被践踏、被戴上绿帽还不敢出声的窝囊废。
我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太阳穴突突地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乎要刺出血来。许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她机会。我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松开了紧握着接机牌的手。“啪嗒。
”那块写着“欢迎”与“凯旋”的纸板,掉在光洁如镜的瓷砖上,
发出一声清脆又突兀的响声。我看着周启航那张得意的脸,
又看了一眼许瑶那张精致却陌生的脸。然后,我笑了。没有愤怒的咆哮,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我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许总监,”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恭喜高升。”说完这句,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
在数十道混杂着同情、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出了机场大厅。背后,
是那个婴儿突然爆发的嘹亮哭声。第二章走出机场,一股夹杂着尾气的冷风灌进我的脖子,
让我瞬间清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剧烈地干呕起来。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许瑶”两个字。我任由它响着,直到它自动挂断。几秒后,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陈默,你别冲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回家再说。”【回家?
我们还有家吗?】我冷笑一声,将手机调成静音,揣回兜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无数个画面交替闪现。一年前,我送她去机场,她抱着我哭,说最多一年,她一定回来,
到时候我们就买套大点的房子,生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她说,陈默,等我。我等了。等来的,
却是她和别人的孩子。还有那句轻飘飘的“大度点”。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
不是我和许瑶的家,而是我自己的婚前公寓。那套房子一直空着,
没想到今天成了我的避难所。车子在城市的高架桥上穿行,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
像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伤口。**在车窗上,看着玻璃里自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眼神空洞得可怕。回到公寓,一股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客厅,
一**陷进沙发里。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它可以藏起我所有的狼狈和脆弱。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许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客气。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是万恒集团法务部的张律师。”万恒集团。周启航所在的公司,
也是许瑶现在任职的公司。我的心沉了下去。“是我。”“陈默先生,你好。
我代表周启航先生和许瑶女士联系您,是想和您谈一下关于您和许瑶女士的婚姻关系问题。
”【这么快?连律师都准备好了。】“周先生和许女士希望能够和平解决此事,
避免对双方的事业造成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张律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们愿意在财产分割上做出一些让步,作为补偿。”补偿?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们用我一年的等待和付出,换来他们的前程似锦和“爱情结晶”,现在,
他们想用钱来打发我这个“障碍物”。“什么补偿?”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您和许女士婚后共同居住的那套房子,位于市中心,目前市价约五百万。
周先生愿意私人出资三百万,买下您的那一半产权。另外,
许女士愿意放弃所有婚内共同存款的分割,总计约五十万元。也就是说,
您可以在不动产和现金上,总共获得三百万元的补偿。”三百五十万。
对我一个普通工薪阶层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他们以为,这笔钱足以买断我的尊严,
让我闭嘴,让我像条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滚开。“听起来很诱人。”我轻声说。
张律师似乎松了口气,“那么,陈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
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能让听筒结冰,“让你那个狗屁周先生和许瑶,都给我滚。”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被我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四分五裂。
胸腔里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和平解决?补偿?不。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我猛地站起身,冲进洗手间,
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镜子里,我的双眼布满血丝,那里面燃烧着的是复仇的火焰。
冷静,陈默,你必须冷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莽夫。
周启航是副总,许瑶是总监,他们背后是整个万恒集团。硬碰硬,我没有丝毫胜算。
我需要证据。能把他们一击致命的,铁一般的证据。我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上,
许瑶出国前留下的那瓶还没用完的护肤品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
第三章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我所在的公司和万恒集团在同一栋写字楼,
我们是二十三楼,他们是顶层,三十六楼。走进办公室,我立刻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到我进来,立刻噤声散开,但那些探究和怜悯的目光,
却像芒刺一样扎在我背上。看来,昨天机场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我的工位上,
被人用马克笔画了一顶绿色的乌龟。旁边还有一行字:忍者神龟。
尖锐的嘲笑声从角落里传来。是部门里的刺头王浩,他一直看我不顺眼,此刻正抱着手臂,
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哟,默哥来了?昨晚嫂子没给你暖被窝啊?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哄笑。我没有看他,拿起桌上的酒精湿巾,
面无表情地将那只乌龟和那行字一点点擦掉。我的平静,似乎让王浩觉得很无趣。他撇撇嘴,
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有些人啊,就是天生的软骨头,老婆都跟人跑了,
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来上班,佩服,佩服!”我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我看着王浩,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说完了吗?”王浩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怎么?
你还想动手?来啊!你个窝囊废!”他叫嚣着,但办公室里没人附和他。
所有人都被我此刻的冷静和眼神里的寒意震慑住了。我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浩。
他有些心虚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我们身高差不多,但我常年健身,体格比他壮实得多。我俯下身,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再多说一个字,
我就把你从二十三楼扔下去。我说到做到。”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王浩的身体瞬间僵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能感觉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的眼神告诉他,我真的敢。我直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多看我一眼。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他们只是被我一时的狠厉镇住了。等风头过去,
更难听的流言蜚语会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必须尽快行动。打开电脑,
我登录了一个许久不用的加密邮箱。邮箱里,只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我的大学室友,
赵凯。赵凯是电脑天才,大学时就靠写代码赚了第一桶金,
现在在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安全公司做技术总监。邮件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个软件的压缩包和一行字:“老陈,你要的东西。记住,只能用一次,用完自动销毁,
任何人都查不到痕迹。”我深吸一口气,将压缩包下载到桌面。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我要拿到许瑶和周启航背叛我的证据。而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许瑶的私人电脑。她出国前,
把她的笔记本电脑留在了家里,说里面有很多工作资料,让我定期帮她维护。这台电脑,
现在就放在我和她曾经的“家”里。我需要一个回去的理由。一个合情合理的,
不会引起她怀疑的理由。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瑶的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起。“陈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我的东西还留在家里,我今晚回去拿。
”我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我今晚会早点回去。
”“不用了,”我打断她,“我拿了就走,不会打扰你和你的……新家人。
”我故意加重了“新家人”三个字。许瑶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陈默,
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好好谈谈吗?”“谈?”我冷笑,“和谁谈?和你,
还是和你身边的周副总?许瑶,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挂掉电话,
**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那套我们一起设计、一起装修的房子。
那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曾充满了我们的欢声笑语。而今晚,我将亲手把这一切,
变成埋葬他们的坟墓。第四章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城市笼罩。
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用指纹解了锁。“欢迎回家。”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和以往一样,
却显得无比刺耳。屋子里亮着灯,许瑶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像是在等我。
她换了一身丝质的睡衣,化了淡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似乎想营造出一种温馨的居家氛围。
那个孩子和周启航都不在。“你回来了。”她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我没有理会她的示好,径直走向卧室。“陈默!”她在我身后叫住我,“我们谈谈,好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想谈什么?谈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还是谈你和周启航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她伪装的温情。
许瑶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周总……只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我终于转过身,讥讽地看着她,“工作到床上了?
还工作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孩子?许瑶,你当我是傻子吗?”“那是个意外!
”她急切地辩解道,“那晚我们庆功宴,都喝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意外?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里的寒意让她不自觉地后退,“所以,你这一年,
就是一边和我视频电话,说着爱我、想我,一边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怀着他的孩子?
许瑶,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脸上。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陈默,
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一把甩开。“机会?”我看着她,笑了,
笑得无比凄凉,“从你抱着那个孩子走出机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完了。
”我不再理会她的哭泣,走进卧室,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我的动作很快,很坚决,只拿属于我自己的私人物品。那些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
一起挑的床单,所有带着共同回忆的东西,我一样都没碰。许瑶就站在门口,无声地流着泪,
看着我一点点地,将我存在于这个家的痕ë迹抹去。当我拿起书房里属于我的那台电脑时,
她终于崩溃了。“陈默,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她冲过来,死死抱住我的手臂,哭着说,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感情?”我低头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许瑶,是你先把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我用力掰开她的手,
将电脑放进行李箱。然后,我走到书桌前,那里放着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这个,
我帮你做最后一次系统维护。”我说着,当着她的面,将一个U盘**了电脑的USB接口。
U盘里,正是我从赵凯那里得到的程序。许瑶愣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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