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我们以后怎么过。”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
“我不会离婚。”
“也不会放弃她。”
“这两件事没得商量。”
“我能做的是让她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们两个,互不干涉。”
我看着他把烟点燃。
烟雾飘过来的时候,我也点了一根。
“那我也跟你谈几件事。”
“你进去的那十年,每年冬天我去看你,路上要倒三趟车。有一年大雪封路,我走了四个小时才到。”
“你出来以后,我陪你从工地干到写字楼,从合租屋搬到这栋别墅。”
“中间你被人追债,刀架在你脖子上,我拿自己当人质跟对方谈判。”
“怀了七个月的孩子没了。医生说我以后很难再怀。”
“顾旭洲,你拿什么跟我谈’互不干涉’?”
我把烟灰弹在桌面上。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
“你说这辈子,我们的婚姻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其中一个人死了。”
“我当时信了。”
“现在你改规矩了?”
“加了一个’互不干涉’?”
我把离婚协议从桌下抽出来,第三次放在他面前。
“签了,你想和谁过都和你没关系。”
“不签,这个家里就只有一个女主人。”
“你选。”
他盯着那份协议。
烟燃到了尽头,烫了他的手指。
他把烟头按在桌面上,拿起那份协议。
我以为他要看。
他抽出打火机。
“嚓”的一声,火苗舔上了纸边。
协议在他手里烧成灰。
灰烬飘散在两米的桌面上。
他站起来。
“以后她不会来找你了,我会把钥匙收回来。”
“但是遥遥,你也别再查了。”
“有些事,到此为止。”
他带着那十几个人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的腹部一阵绞痛。
赵姐冲上来扶住我。
“遥姐!”
老毛病。
自从三年前失去那个孩子,每次情绪波动大了就会痛。
最好的医生看过了,说是心理和生理双重的后遗症,很难根治。
我弯着腰,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方越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
“遥姐,苏清欢的原名查到了。”
我接起电话。
“说。”
“她原名叫周清欢。户籍三年前从宁州迁出,改名苏清欢后在京城重新落户。”
“周清欢?”
“对。她母亲叫……”
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我立刻回拨。
关机。
连拨了五次,全是关机。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十秒。
然后打给方越的助手。
“方总刚出了点状况,”助手的声音有些慌,“有人上门了,把他所有的设备都扣了。”
“谁?”
“不知道,但来的人亮了顾总的名。”
我把电话挂了。
顾旭洲。
他说“别再查了”,我没听。
他就直接动了我的人。
我靠在椅背上,想笑又笑不出来。
当年为了我,他能提着铁管去杀人。
现在为了苏清欢,他能拦截我最信任的人。
这到底算什么?
痴情?
还是翻脸?
第二天,一个意外的人来了。
顾家的老管家,吴叔。
吴叔跟了顾家三十年,从顾旭洲爷爷那辈就开始服侍。顾旭洲没进监狱之前,吴叔是半个父亲的角色。
他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糕点。
“少奶奶,老太太让我来看看你。”
顾老太太。
顾旭洲的奶奶。
当年顾旭洲出事的时候,全家族都和他断了关系,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出钱请律师,把死刑辩成了有期。
小说《云散时年,余音不渡》 第7章 试读结束。
林知遥顾旭洲《云散时年,余音不渡》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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