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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名单公布那天，我成了市里唯一被京南医大提前录取的人，许晚晴却连校内推荐都没拿到。

爸爸当着教务处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耳光。

“许知夏，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妹妹好？明知道她心脏受不了刺激，还把录取通知拿到她眼前晃！”

妈妈把我的奖状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

“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晚晴从小身体弱，你让她一次不行吗？”

连我用奖学金给他们买的体检卡，也被爸爸掰成两半。

“拿这种东西恶心谁？你要是真孝顺，就把保送资格让给晚晴。”

为了惩罚我，他们把我丢到外婆住过的旧山村，说让我在那儿好好反省。

京南医大报到前一天，他们给我发来消息。

晚晴肯原谅你了。你回来吧，先别去京南，陪她复读一年。

你妹妹晚上要吃药，你正好照顾她。

可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躺在断桥下面三天了。

……

山洪冲走护栏，出租车翻进乱石滩。

司机当场没了气，我被安全带卡在后座，胸口压着半截钢筋。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我看着那两条消息，想回一句，我回不去了。

手抬到一半，血从袖口往下滴，滴进泥水里。

钱包里滑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我七岁，许晚晴还没被领进许家。

爸爸蹲在我身边，手里举着我第一次拿回家的奖杯。

妈妈给我扎了两个辫子，说我们知夏是全家最亮的星。

后来那颗星成了碍眼的灯。

我想把照片塞回钱包，手没了力气。

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像有人把我从家门口推开。

我最后听见的声音，是手机再次响起。

爸爸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我接不了。

我死了。

我站在乱石滩边，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泥水半掩着。

头发缠在车窗碎片上，校服袖子被石头磨破，奖学金银行卡还夹在书包夹层里。

没人来找我。

山路偏，车掉下去的位置被野草挡住。

三天里只有两只野猫钻进车里，叼走了司机包里的火腿肠。

第四天中午，我的手机竟然自动接通。

爸爸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

“许知夏，你本事大了，敢晾我们这么久？”

我飘过去，手穿过屏幕。

“爸，我死了。”

没有人听见。

妈妈抢过电话。

“你妹妹从早上哭到现在。老师都说了，那个直录名额本来可以换成她的综合推荐，是你非要占着不放。”

“我没有占。”

“说话！”爸爸吼，“别装可怜。你把晚晴害成这样，还想让全家围着你转？”

电话那头传来许晚晴细细的哭声。

“爸，妈，算了。姐姐可能还在气我。我不该做她妹妹。”

妈妈立刻软了声音。

“傻孩子，你才是最懂事的。她要是有你一半贴心，我们就省心了。”

爸爸对着手机骂：“许知夏，明天晚晴要去学校办复读手续，你自己滚回来，别让我们去山里接你。你再闹，京南那边我替你拒了。”

手机没电关机。

我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透明得能透出河水里的石子。

原来人死了也会疼。

不是身上疼。

是听见亲生父母喊别人宝贝，喊我滚回去时，那些年攒下的委屈终于没地方放。

我想起高二那年冬天，许晚晴说她的保温杯不见了。

爸爸翻遍我的书包，翻出我给妈妈买的围巾。

“偷钱？”

“那是我打工买的。”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水果。

“你才多大就学会撒谎。晚晴说看见你进过她房间。”

爸爸用衣架抽我，衣架断了，塑料尖划破我的小腿。

半夜，许晚晴抱着她的保温杯从被子里探出头。

“姐姐，你别怪我。我只是想知道爸妈会不会信我。”

她说完又钻回被窝，第二天照样窝在妈妈怀里喝粥。

我拖着流血的腿去上学，班主任问我怎么了。

我说摔的。

那天之后，我学会把所有证据都藏起来。

可我没想到，我连自己的死亡都没办法证明。

许晚晴回国后的第一顿饭摆了满满一桌。

我跟着爸妈回到家，门口堆着七八个购物袋，里面是新裙子、新书包、新手机，还有一盒进口巧克力。

许晚晴靠在沙发上，手腕上戴着我去年想要很久的那块表。

“爸爸，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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