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撑在我桌面上，俯下身，几乎凑到我面前半米的距离。
“林天，你听清楚。明天的表彰大会上，王总会当着全公司的面宣布对你的处理决定。你要是聪明的话，今天自己写辞职信走人，还能留个体面。要是等到明天在全公司面前被宣布开除，你这辈子在这个行业就别想混了。”
她的香水味浓得呛鼻。
“我选明天。”
苏曼猛地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在恼怒和不解之间来回切换。
“你疯了？”
“明天见，苏专员。”
苏曼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身后的人事主管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走了。
老赵等他们走远了，整个人几乎贴到我耳朵上。
“你到底在搞什么？明天全公司五百多人在场，你一个人怎么跟王副总和苏曼斗？”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颗纽扣，在他面前晃了晃。老赵盯着那颗纽扣看了两秒，没看出名堂。
“一颗扣子？”
“明天你就知道了。”
老赵一脸狐疑地缩回去。
我把纽扣收好，拎起背包下班。
走到一楼大厅，前台旁边的公告栏上已经贴出了明天表彰大会的议程。
最后一项，加粗红字：”人事异动通报及***处理决定宣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苏曼，王德胜，你们准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
第7章
表彰大会当天。
一楼多功能厅的椅子摆成了会议模式，五百多张塑料椅一排排铺开，从前台一直排到后墙。
全公司十二个部门的人陆陆续续进场，签到台前排起了长队。
我到得不算早，进门的时候厅里已经坐了大半。
签到的小姑娘看到我名字的瞬间手顿了一下，抬头看我，又飞快低下去，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我找了个靠后排靠过道的位子坐下。
前方舞台上摆着一张长桌，六把椅子，桌上立着名牌。
正中间是王德胜的名字。
苏曼坐在他左手边第二个位置，面前也立着名牌：”企业合规督查专员”。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高领连衣裙，妆化得比平时淡，嘴唇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水润色，整个人看上去温婉无害。
脖子上那条丝巾还围着，垂在胸前，随着她翻文件的动作轻轻晃。
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造型。
受害者的造型。
我把西装最上面那颗纽扣的位置调了调，确保镜头角度正对前方。
九点整，王德胜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各位同事，今天是咱们中锐科技总部每月一次的全员表彰大会，感谢大家准时到场。”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在音响里放大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先是各部门的业绩汇报，接着是本月优秀员工表彰，然后是两个新项目的启动通报。
流程一项一项走过去。
我坐在后排，一声不吭。
四十五分钟后，倒数第二个议程结束了。
王德胜喝了口水，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表情变了，从主持大局的和蔼切换到了一种严肃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接下来，是最后一项议程。关于近期公司发生的一起***事件的通报处理。”
全场安静了。
五百多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看向台上。
苏曼坐直了身体，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一只手捂住丝巾下面的领口，像是在害怕什么。
演技一流。
王德胜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人事总监。
人事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姓陶，平时不太说话，但今天她接过话筒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指捏得很紧。
“各位同事，经公司合规部调查核实，信息部运维工程师林天，工号003758，于本月22日下午在公司电梯内对合规督查专员苏曼实施了严重的肢体骚扰行为。”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段她自己都不想念的稿子。
“目击者证词和当事人伤情记录已提交备案。经管理层研究决定，即日起解除林天的劳动合同关系，不予任何经济补偿。同时，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话落，全场哗然。
前面几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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