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往后看，搜寻着我的位置。
几个认识我的信息部同事脸上表情复杂，老赵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嘴唇紧紧抿着。
苏曼适时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擦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王德胜接过话筒，沉声说了一句。
“公司对任何形式的骚扰行为零容忍。林天，你如果在场，现在站起来，当着全公司的面向苏曼道歉，然后去人事部办手续。”
五百多双眼睛扫过后排。
我站起来了。
“嗡”的一声，议论声瞬间膨胀又压下。
所有人都在看我。
目光里有鄙视、好奇、愤怒，也有少数几个人的——怀疑。
我走到过道上，一步一步向前走。
五百多人的目光像五百多束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苏曼在台上看着我走过来，眼圈泛红，身体往王德胜那边缩了缩，像是害怕我靠近。
但我捕捉到她垂在桌面下的那只手。
那只手很稳，指甲上的水钻反射着灯光，一点颤抖都没有。
我走到台前，停下脚步。
“王总，在我离开之前，能不能用一下自由发言环节的机会？我预约了发言。”
王德胜皱了下眉。
人事总监陶姐低头翻了一下面前的登记表，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你说。”王德胜靠到椅背上，下巴微抬，”给你两分钟。”
“不用两分钟。”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
“一分钟就够了。”
第8章
多功能厅的侧面墙上有一块一百二十寸的投影幕布，平时用来做年度汇报和客户提案展示。
投影仪就挂在天花板上，控制面板在舞台右侧的操作台旁边。
我走过去，把U盘***了操作台的主机。
苏曼的目光追着我移动，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林天，你要干什么？”王德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放一段录像。”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投影幕布亮了。
一百二十寸的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电梯轿厢的内部画面。
画面非常清晰，720P，没有任何模糊或失真，角度是从一个人胸口的高度往前拍的。
画面里有两个人。
一个穿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电梯左侧。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右侧。
男人手插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全场五百多人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块幕布钉死了。
视频里的苏曼歪着头看着视频里的我，嘴角上扬。
音响里传出她的声音，清清楚楚，没有一丝杂音。
“想好了没有？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了。签了那两份文件，你还能在这干下去。不签的话……”
台上，真实的苏曼猛地直起身体。
她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视频还在继续。
“林天，你是真不聪明还是装不聪明？在这个公司，王总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你一个修电脑的，犯得着跟我过不去吗？”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被旁边的人”嘘”了一声。
五百多人鸦雀无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视频里，我的声音传出来：”苏专员，那笔钱我签不了。”
“林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
全场看到了那一幕。
视频里的苏曼退后一步，伸手抓住自己衬衫的领口，猛地一扯。
“刺啦”一声，从音响里放出来格外刺耳。
扣子崩飞的画面被纽扣摄像头捕捉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第二颗扣子弹起来的弧线。
紧接着，她弯下腰，右手拇指和食指用力掐住自己左边大腿内侧的皮肤，狠狠拧了两下。
皮肤从白变红的过程，在一百二十寸的幕布上被放大到纤毫毕现。
然后她双手***自己的头发里，用力揉搓，把梳得服服帖帖的卷发揉成一团乱麻。
整个过程，视频里的我站在两米开外，双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没有移动过一厘米。
多功能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哪……”
“她自己……自己弄的？”
“我的妈呀……”
视频还没完。
画面里的苏曼做完一切之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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