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得死……”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他也叫你一声妈……”
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叫我什么？”
李大强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
“我说错了……我说错了……秀兰，你消消气……”
“消气？”
我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李大强，你把我的钱偷出去养私生子，现在又想让我把肾割出来给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条命都是你们李家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秀兰！你别冲动！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
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但我不能现在就翻脸。
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东西。
第九章
接下来三天，我演了一出戏。
我假装被李大强的哭诉打动了。
我假装心软了。
我说：”让我再想想。”
李大强如释重负。
他对我更好了，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周翠花和大壮也明显松了口气，对我的态度从热情变成了谦卑。
他们全知道。
全家人都在演戏，都在等我这颗肾。
这三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联系了刘淑芬，让她帮我在省人民医院的熟人那里查到了李浩宇的完整病历。
病历上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填的是赵小梅。
关系：母子。
但在另一张表格上——住院押金收据上，付款人写的是：李大强。
关系一栏，空着。
第二件：我让儿子李明远去银行打了我那张存折近五年的流水。
流水显示，五年间共有七次大额取款，每次金额从两万到五万不等，总计二十六万。
取款地点都在我们城里，取款人签名是李大强。
他用的是我给他的委托授权。那是十年前我做手术时，怕万一出事让他能取钱应急签的。
这就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铁证。
第三件：我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我在省城当律师的侄女周玲。
“玲子，大姨有件事要你帮忙。”
“大姨您说。”
“帮我准备一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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