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早端来了蟹黄汤包。城南那家铺子要排半个时辰的队，他堂堂摄政王，天不亮就亲自去等，回来的时候肩头还落着霜。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趁热吃。”他说，一边说一边把筷子递到我手里。
我低头咬了一口，汤汁烫到了舌尖，嘶了一声。他立刻凑过来，像是怕我伤着似的，眉头皱得死紧。我忍不住笑了，指着他的眉心说：“你这里，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愣住，然后耳根又红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带我在京城里走动。说是走动，其实是让我认人。吏部尚书家的寿宴、户部侍郎孙子的满月酒、镇北将军母亲的六十大寿。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让我站在他身侧，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向所有人介绍：“这是王妃。”
从前他也带我去过宴席，但那时候我坐在末席，连敬酒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把我按在主位上，亲手替我布菜斟酒，惊掉了一地的下巴。有人来敬酒试探，他替我挡；有人说些含沙射影的话，他一个眼神就让人闭了嘴。
白月光再也没出现过。我打听了一下，据说岭南王那边出了变故，她连夜离京了。
“解决了？”我问萧衍。
“解决了。”他说，没有多解释。
我也没有追问。我不想追问。我想就这么糊涂下去，就这么假装这三年的冷漠和疏远都是一场必要的伪装，就这么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
第九日的傍晚，宫里的传旨太监来了。
圣旨写得冠冕堂皇，大意是说，经查苏氏女实为先帝遗孤，流落民间二十载，今特为其正名，赐还皇姓，封长宁公主，赐居凤阳阁。旨意念完，满院的下人齐刷刷跪下，高呼千岁。
我跪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卷明黄绸缎，觉得不太真实。
萧衍把我扶起来，低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只是第一步。”
“然后呢？”
“然后，”他的手指收紧，扣在我的手腕上，“臣会让陛下退位让贤。”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心脏猛地一跳，反手抓住他的袖子：“你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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