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摆烂后,男主他破防了》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苏棠厉承渊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穿书摆烂后,男主他破防了》所讲的是:苏棠不想卷入任何纷争。最后——好好活着。穿书怎么了?穿书也得过日子。她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提前退休,现在老天爷给了她第二……
《穿书摆烂后,男主他破防了》完全让读者入戏,不管是苏棠厉承渊的人物刻画,还是其他配角的出现都很精彩,每一章都很打动人,让人能够深入看进去,《穿书摆烂后,男主他破防了》所讲的是:苏棠不想卷入任何纷争。最后——好好活着。穿书怎么了?穿书也得过日子。她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提前退休,现在老天爷给了她第二……。
第一章苏棠睁开眼的时候,嘴里正含着一口82年的拉菲。不,准确地说,
这口价值不菲的红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因为她整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目的光,
衣香鬓影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
有不屑、有嘲弄、有幸灾乐祸。而她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生得极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冷漠。他看她的眼神,
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往车轮下冲的飞蛾。冰冷的、厌恶的、不带任何温度的。
苏棠的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大段记忆,像被人硬塞了一整本烂俗小说——哦,
她确实被硬塞了一整本小说。她穿书了。
穿进了她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虐文《总裁的替身新娘》,
成了书里那个作天作地、最终被男主亲手送进精神病院、惨死在里面的恶毒女配——苏棠。
原书里,苏棠是男主厉承渊的未婚妻,仗着两家世交的关系,死缠烂打了男主五年。
男主心里只有温柔善良的女主阮若诗,对原主厌恶至极。原主却不死心,屡次陷害女主,
最后被男主发现,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街头的下场。而眼下这场宴会,
就是原书里的经典桥段——原主在厉氏集团的年度晚宴上,当众逼婚,
拿出伪造的孕检报告说自己怀了厉承渊的孩子,逼他立刻结婚。结果被厉承渊当场揭穿,
颜面扫地,成为全城笑柄。这也是原主彻底走向毁灭的转折点。苏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纤细,指甲上涂着张扬的猩红色,手里捏着一张纸——不用看她也知道,
那张纸就是伪造的孕检报告。她再抬头看了看四周,宴会厅少说三百人,
全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无数手机正对着她,闪光灯此起彼伏。好家伙。
原主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惨啊。“苏棠,”厉承渊开口了,声音像淬了冰,
“你闹够了没有?”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白色礼裙的女人,长发披肩,眉眼温柔,
正怯怯地拉着厉承渊的袖子,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女主阮若诗,
原书里被原主欺负了整整六十万字的小白花。此刻,
阮若诗正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厉承渊,轻声道:“承渊,你别对苏棠姐姐这么凶,
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这话说得可真妙。表面是替苏棠说话,
实则坐实了苏棠“胡搅蛮缠”的形象。原书里,原主听到这话后彻底炸了,
冲上去就要扇阮若诗耳光,结果被厉承渊一把推开,当众摔了个狗啃泥,沦为全场笑柄。
苏棠回忆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图什么?苏棠前世是个996的社畜,
在广告公司熬了五年,见过太多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消耗自己的案例。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拎得清。命是自己的,男人是别人的。这个道理,她上辈子就懂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孕检报告”,又看了看厉承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再看看周围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嘴脸。然后——她把那杯82年的拉菲,一口干了。嗯,
味道确实不错。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厉承渊。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苏棠撒泼打滚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当众拆穿她的谎言,
让她知难而退。但苏棠只是把空酒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然后——弯下腰,
脱掉了脚上那双至少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纤细白皙的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长舒了一口气。“舒服了。”她拎着那双鞋,赤脚站在宴会厅中央,
对厉承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没有歇斯底里,
干干净净的,像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厉承渊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苏棠露出这种表情。“厉承渊,”苏棠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
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五年,辛苦你了。”厉承渊:“……什么?”“被我缠了五年,
挺累的吧?”苏棠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我也累了。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花了五年才想明白,是有点蠢。”她说着,
将手里那张伪造的孕检报告撕成两半,又对折,再撕,直到变成一堆碎纸屑。然后她松开手,
纸屑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这东西是假的,我没怀孕。
”她坦坦荡荡地说,“之前跟你说的那些非你不嫁的话,也当是放屁吧。从今天开始,
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厉承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面前这个完全陌生的苏棠,
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如释重负。而是……不对劲。“苏棠,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冷声问。苏棠耸了耸肩:“我能玩什么把戏?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在你厉总的地盘上翻了天不成?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高跟鞋,想了想,随手递给旁边一个侍者:“送你了,这鞋挺贵的,
应该能换半个月工资。”侍者一脸懵逼地接过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苏棠拍了拍手,
环顾四周,对那些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的人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各位别拍了,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蠢女人终于想通了,决定放过自己而已。”说完,
她转身就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很稳。
她走得不快不慢,背影笔直,像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身后,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她这是怎么了?中邪了?”“装的吧?肯定又是什么新招数。
”“我看不像……她好像真的放弃了。”“五年了,终于想通了?”阮若诗站在厉承渊身边,
看着苏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复杂。不对。这不对。苏棠不应该这样反应。
按照她的计划,苏棠应该大闹宴会,当众出丑,彻底失去厉家的信任。
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站在厉承渊身边,安慰他、陪伴他,成为他唯一的选择。可现在,
苏棠居然走了?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承渊,”阮若诗试探性地拉了拉厉承渊的袖子,
“苏棠姐姐是不是受了什么**?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厉承渊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赤脚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宴会厅的大门外。
那个背影太轻松了。轻松得……像挣脱了笼子的鸟。
他看过太多次苏棠的背影——每一次都是气鼓鼓的、不甘心的、一步三回头的。
她会故意走得很慢,等着他追上去,等着他妥协。但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厉承渊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你以为会永远响个不停的背景噪音突然消失了,世界安静得让人不适应。“厉总?
”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苏**那边……需要派人跟着吗?”厉承渊收回目光,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不用。”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把宴会继续。”“是。
”宴会继续进行,乐队重新奏起音乐,觥筹交错间,人们很快开始谈论别的话题。
但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厉承渊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厉承渊的表情滴水不漏,
和往常一样冷漠疏离。但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那个缠了他五年的女人,真的走了。
不是欲擒故纵,不是以退为进。是真的……不要他了。苏棠走出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由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她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好看。
“终于结束了。”她自言自语,嘴角翘起来。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银行短信——【尾号3827的账户到账500,000.00元,
余额502,136.50元。】备注:分手费。苏棠挑了挑眉,
看来原主在这场“闹剧”之前还做了点有用的事——找厉承渊要了分手费。五十万。
够她在这个城市舒舒服服地活上好一阵子了。她没有犹豫,直接打了个车,
报了一个原主记忆中绝对不会去的地址——城东的一个普通小区。
那是原主很早以前自己买的房子,后来因为缠着厉承渊搬进了市中心的豪宅,就再也没去过。
但房子一直留着,原主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潜意识里,
原主也想过有一天会需要这样一个退路。只是原主到死都没用上。苏棠靠在出租车后座上,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首先,离开厉承渊的势力范围。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男人有多可怕——他掌控欲极强,
对不属于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情会极度不适。苏棠今天的反常行为,
一定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其次,远离原书情节。女主阮若诗不是什么善茬,
原书里那些看似被动的“被害”场面,现在回想起来,很多都经不起推敲。
苏棠不想卷入任何纷争。最后——好好活着。穿书怎么了?穿书也得过日子。
她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提前退休,现在老天爷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虽然开局是个恶毒女配的烂摊子,但没关系。她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情节走向,只要不作死,
安安稳稳地活着,完全没问题。想到这里,苏棠忍不住笑了。“厉承渊,
你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跟老娘没关系了。”“从今天起,我只想当一个快乐的废物。
”厉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宴会结束后,厉承渊没有回厉家老宅,而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棠撕碎孕检报告的画面——她撕得那么干脆,连犹豫都没有。
还有她说的话:“这五年,辛苦你了。”那句话里没有讽刺,没有怨气,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真诚。真诚的……告别。厉承渊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去查一下,”他突然开口,把角落里的助理吓了一跳,“苏棠今晚去了哪里。
”助理愣了一下:“苏**?您不是说不……”“去查。”厉承渊的声音冷了两度。“是!
马上查!”五分钟后,助理回来了:“厉总,苏**打车去了城东的翠湖花园小区,
那是她名下的一套房子。她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城东。翠湖花园。
那个地方和厉家、和苏家的豪宅都隔着大半个城市。她是真的想离他远远的。
厉承渊沉默了很久,久到助理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还站在这里。“出去吧。”“是。
”门关上的瞬间,厉承渊终于放下了那支被摩挲得发烫的钢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抿紧。“苏棠,”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没有人回答他。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而那个曾经把这里吵得不得安宁的女人,
此刻正在半个城市之外,裹着被子,心满意足地睡她穿书后的第一个好觉。
第二章苏棠觉得自己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没有闹钟,没有早会,
没有甲方催命的夺命连环call,更没有需要24小时待机的老板。她一直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苏棠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对了,她穿书了。
穿成了一个恶毒女配,但她昨天已经当众宣布退出这场烂戏了。所以今天——没有行程,
没有任务,没有任何人需要她讨好。苏棠在床上滚了两圈,滚到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舒服得直叹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她在被窝里摸到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好家伙,直接睡到了午饭时间。苏棠也不着急,
慢悠悠地爬起来,穿着原主留在衣柜里的一套家居服——纯棉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被原主压箱底压得皱巴巴的——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脸和她前世有七分像,但精致得多。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明艳大气,一双桃花眼天生就带着三分风情。原主其实长得很好看,
比那个“白月光”女主阮若诗好看得多。
可惜原主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讨好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从没好好看过自己。
苏棠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笑了:“从今天起,这张脸归我享用了。”洗漱完毕,她打开冰箱,
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行吧,出门吃饭。
她翻了翻原主的衣柜,满柜子都是名牌礼服和高定套装,
一看就是为了在厉承渊面前争奇斗艳买的。苏棠找了半天,
才在角落里翻出一套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穿上之后,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舒服。
这才是人穿的衣服。苏棠满意地点点头,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一张脸就出门了。
小区对面就有一条美食街,各种小馆子一家挨着一家。
苏棠选中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火锅店,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美女,几位?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一位。”“好嘞!锅底要什么?”“麻辣的,特辣。
——毛肚、鸭肠、黄喉、牛肉、虾滑、午餐肉……全是原主为了保持身材从来不敢吃的东西。
锅底翻滚着红油,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扑面而来,苏棠深吸一口气,幸福感直冲天灵盖。
她夹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地涮了十五秒,蘸上蒜泥香油碟,放进嘴里——“唔!
”好吃到想哭。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苏棠吃得满头大汗,鼻尖都红了,
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她一边涮火锅一边刷手机,研究原主这个世界的各种信息。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前世差不多,只是品牌名字都换了。
社交软件、短视频平台、外卖App,应有尽有。
苏棠越看越开心——这不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过日子吗?有什么好怕的?她正吃得开心,
手机突然响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苏棠犹豫了一下,接了。“苏**,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厉总的助理,周彦。厉总想见您,
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苏棠的筷子停在半空。厉承渊?
他不是应该欢天喜地地庆祝摆脱她了才对吗?“见我?见**什么?”苏棠夹起一片牛肉,
语气随意,“分手费已经给了,两清了。”周彦的声音顿了顿,
似乎在斟酌措辞:“厉总说……有些私人物品需要您来取一下。”私人物品?
原主在厉承渊那里确实留了不少东西——衣服、首饰、化妆品,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但那些东西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用得着专门让她去取?
苏棠直觉不对劲。“不用了,”她说,“那些东西我不要了,让他扔了吧。
”“苏**——”“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火锅要凉了。”“等等,
苏**——”苏棠果断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翻扣在桌上。开玩笑,
她才不要去自投罗网。原书里的厉承渊是什么人?偏执、多疑、控制欲极强。
他对不属于自己掌控范围内的事情会极度不适,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局面拉回自己的轨道。
苏棠昨天的反常行为,一定让他觉得“不对劲”了。他要见她,不是为了什么私人物品,
而是想搞清楚——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苏棠可没兴趣当他的研究对象。她继续吃火锅,
把一整盘毛肚都消灭干净,又追加了一份冰粉。吃饱喝足,她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摸了摸肚子。“老板,结账!”接下来的三天,苏棠过得堪称神仙日子。
第一天:睡到自然醒,吃了火锅,回家追了一整天的剧。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去做了个SPA,然后去书店买了一堆漫画和小说。第三天:睡到自然醒,
在小区旁边的公园里晒了一下午太阳,顺便喂了流浪猫。三天里,周彦又打了好几个电话,
苏棠一个都没接。最后她干脆把那个号码拉黑了。厉承渊没有亲自打过来。
苏棠觉得这很正常——堂堂厉氏集团总裁,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跟她一个小配角纠缠?
等她消失得够久,他就会彻底忘了她这个人,专心去走他的原著情节,和阮若诗甜甜蜜蜜。
完美。苏棠美滋滋地想着,拎着一袋子水果走在回家的路上。
然后她看到了停在小区门口的那辆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奢华,
车牌号她认识——原主的记忆里,这个车牌号出现过无数次。厉承渊的车。
苏棠的脚步顿住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晚了。车门打开,
周彦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苏**,厉总在等您。
”苏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我说过了,没什么好见的。
”“苏**,”周彦的语气很客气,但也很坚定,“厉总等了您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
苏棠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的后座——车窗是深色的,
看不到里面,但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正透过玻璃落在她身上。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让她很不舒服。行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苏棠把水果袋子往周彦怀里一塞:“帮我拿着。”然后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间很大,但苏棠还是觉得逼仄得喘不过气来。厉承渊坐在她旁边,
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看苏棠的眼神很复杂——审视、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三天没见,
这个男人好像瘦了一点。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厉总,”苏棠主动开口,语气礼貌而疏离,
“找我有什么事?”厉承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素净的脸上移到她扎歪了的马尾上,又移到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上。
苏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面上不显。“苏棠,”厉承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你变了。
”苏棠挑了挑眉:“人总是会变的。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变吗?”“不是这种变。
”厉承渊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试图剖开她的伪装,看到底下的真相。“你不化妆了,
**那些名牌了,不住豪宅了,”他一样一样地列举,声音越来越沉,
“你甚至不接我助理的电话。”“所以呢?”“所以,”厉承渊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
“你在躲我。”不是疑问,是陈述。苏棠和他对视,没有退缩。“对,”她坦然承认,
“我在躲你。”厉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为什么?”他问,
声音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苏棠觉得这个问题好笑极了。“为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厉承渊,你忘了吗?你讨厌我。你嫌我烦。
你觉得我碍眼。我躲着你,不是正合你意?”厉承渊的眉头拧了起来。她说得没错。
他确实说过那些话,也确实那么想过。但——“我没有让你躲着我。”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厉承渊自己都愣了一下。苏棠也愣住了。她看着厉承渊,像看一个外星人。
“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不是有病?”厉承渊:“……”“我缠着你的时候,
你嫌我烦。我现在不缠你了,你又找上门来问我为什么躲你?”苏棠摊开手,表情真诚极了,
“厉承渊,你到底想要什么?”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某个连厉承渊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地方。他想要什么?他想要她继续像以前那样,
围着他转,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他从来不会回应她?不,他不想要那样。
但他也不想要现在这样——她离他远远的,过得开心自在,好像他从来都不重要。
厉承渊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你的东西,”他终于开口,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还在我那里。”“我说了,不要了。”“那是你的东西。
”“那就扔了。”“苏棠。”厉承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苏棠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这是原书里男主的气场,让所有人都瑟瑟发抖的压迫感。
但她不是原主了。“厉承渊,”她平静地看着他,“我们结束了。不是吵架,不是冷战,
是彻底结束了。你听懂了吗?”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厉承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听懂了。但他不接受。“你不接我电话,”他说,
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不回我消息,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苏棠,你在惩罚我。
”苏棠:“……”等等,这是什么逻辑?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摆烂,
怎么就成了“惩罚他”了?“我没有惩罚你,”苏棠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耐心一点,“我只是想开始新的生活。这个新的生活里,没有你。
”最后那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看到厉承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嘴角微微抿紧,整个人像是一把被缓缓拉紧的弓。
苏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对。这不对。原书里,厉承渊对原主只有厌恶和冷漠,
从来没有过这种……这种表情。这种表情叫什么?她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但那种直觉——她在职场摸爬滚打五年练出来的直觉——在疯狂地提醒她:危险。
这个男人不对劲。“我要下车了。”苏棠说着,伸手去拉车门。“咔哒。”车门锁了。
苏棠的手僵在门把手上。她转过头,看着厉承渊。厉承渊也看着她。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淡,
但眼睛里的情绪却复杂得吓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说。“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变了。”苏棠深吸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说过了,想通了,放下了,
不喜欢你了。这三个理由够不够?”厉承渊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苏棠彻底懵掉的话。“你撒谎。”苏棠:“……啊?”“你看着我的时候,
”厉承渊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眼睛没有以前亮了。”苏棠愣住了。
“以前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厉承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没有了。”苏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不是应该讨厌原主看他的眼神吗?
他不是觉得原主的喜欢是负担、是纠缠、是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吗?
现在他居然说——眼睛没有以前亮了?他到底想要什么?苏棠深吸一口气,
决定不再跟他纠缠。“厉承渊,”她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不管你信不信,
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如果你觉得这是惩罚,那我只能说是你想多了。现在,请开门,
我要下车。”车内的空气沉默了几秒。然后——“咔哒。”车门锁开了。
苏棠一秒都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就下了车。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厉承渊的半张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
给那张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但他的眼神还是冷的——不,不是冷,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的东西。
苏棠的心里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厉承渊,”她说,“你该去找真正适合你的人。
阮若诗很好,她会对你好的。”厉承渊没有回应。车窗缓缓升了上去,隔绝了她的视线。
迈巴赫的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然后驶离了路边,汇入了车流。苏棠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不对……”她小声嘀咕,
“原书里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为什么看起来……”她想起了厉承渊刚才的表情——那个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的表情。
“算了,”苏棠拍了拍自己的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不管了。
他爱怎么想怎么想,跟我没关系。”她转身走进小区,脚步轻快。但她不知道的是,
那辆迈巴赫在转过街角之后就停了下来。厉承渊坐在后座,手指搭在膝盖上,
一下一下地敲着。“周彦。”“在,厉总。”“她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吃了火锅、做了SPA、买了漫画、喂了流浪猫……”厉承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离开他之后,就做这些?吃火锅。做SPA。买漫画。喂流浪猫。每一件事都和他无关。
每一件事都显示——她过得很开心。厉承渊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曾经别着一枚袖扣,是苏棠送的。他嫌难看,从来没用过,但也没有扔。“周彦。
”“在。”“把她的东西打包好,”厉承渊的声音淡淡的,但语气不容置疑,
“明天送到她家。”“是。送到就回来吗?”厉承渊沉默了两秒。“不,”他说,
“你留在那里,看着她收下。”周彦:“……是。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厉承渊的表情,心里默默地为苏棠点了根蜡。苏**啊苏**,
您自求多福吧。您以为离开就是结束?在厉总这里,离开——可能才是真正的开始。
第三章苏棠觉得厉承渊一定是疯了。不,不是“觉得”,是“确定”。
这个男人百分之百疯了。事情要从周彦第二天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说起。早上八点,
苏棠还在睡梦中,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她披头散发地去开门,
就看到周彦带着两个搬家公司的人,推着十几个纸箱站在门口。“苏**早,
”周彦面带微笑,“厉总让我把您的东西送过来。”苏棠看着那堆小山一样的纸箱,
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说过了,不要。”“厉总说了,”周彦的笑容纹丝不变,
“如果您不要,就让我在这里等着,直到您改变主意。”苏棠:“……”她深吸一口气,
侧身让开了门。“搬进来吧。”周彦如释重负,指挥着工人把箱子一个个搬进客厅。
十几个箱子堆在一起,几乎把小客厅占满。苏棠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搬完了?”她问。“搬完了。”周彦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你回去吧。”“是。苏**再见。”周彦带着人走了。苏棠关上门,看着那堆箱子,
头疼得厉害。她随便打开了一个,里面全是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戒指,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她又打开另一个,是衣服,全是当季最新款的高定礼服。
原主在厉承渊身上砸了多少钱啊……苏棠叹了口气,把箱子重新盖上。这些东西她都不想要,
但直接扔了也太可惜。改天找个二手平台卖掉算了,换成钱比较实在。她正盘算着,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苏棠犹豫了一下,接了。“苏棠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是我,阮若诗。”苏棠的眉毛挑了一下。阮若诗?
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苏棠的语气很平淡。“苏棠姐姐,我想约你见一面,
”阮若诗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怯意,“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苏棠沉默了两秒。
原书里,阮若诗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背后都藏着刀子。但苏棠现在不是原主了。
她不怕阮若诗,甚至有点好奇——这个所谓的“白月光”女主,到底想干什么。“好啊,
”苏棠说,“时间地点你定。”“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在永安路的咖啡厅,可以吗?
”“可以。”“那不见不散。”电话挂断。苏棠看着手机屏幕,
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阮若诗主动约她,
无非就是两件事——要么是来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厉承渊,要么就是来“**”的。
不管哪一种,苏棠都不在乎。不过……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阮若诗主动送上门来,
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她不是一直想撮合厉承渊和阮若诗吗?
与其被动地等着厉承渊来纠缠她,不如主动出击——把阮若诗推给厉承渊,
让他们赶紧在一起。这样厉承渊就没空来烦她了。完美。苏棠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她翻出通讯录,找到周彦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周助理,麻烦转告厉总,
今天下午三点,永安路咖啡厅,我有些重要的事想跟他说。关于阮若诗**的。】发完之后,
苏棠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心情愉悦地去洗漱了。下午三点,永安路咖啡厅。苏棠到的时候,
阮若诗已经坐在里面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而淡雅,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得像一朵白莲花——哦不,是像一朵真正的百合花。看到苏棠进来,
阮若诗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站起来招手:“苏棠姐姐,这边!”苏棠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喝点什么?”阮若诗体贴地问。“美式,谢谢。”服务员很快送上了咖啡。
苏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等着阮若诗开口。阮若诗似乎有些紧张,
手指绕着咖啡杯的边缘转了一圈又一圈。“苏棠姐姐,”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
“你……还好吗?”“挺好的,”苏棠笑了笑,“吃得好睡得香,比之前好多了。
”阮若诗的眼神闪了闪:“那天宴会上的事……我听说了。
你真的不打算再跟承渊在一起了吗?”苏棠挑眉:“你不是应该高兴吗?”阮若诗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苏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的。
你和承渊能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啊。”苏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来了,
原主最受不了的“白莲花式发言”。但苏棠不是原主,这种话对她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阮**,”苏棠放下咖啡杯,直视阮若诗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直接,“这里没有别人,
你不用演。你约我出来,不就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厉承渊吗?
”阮若诗的表情僵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苏棠看到了——那双温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好,”阮若诗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而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几分审视的表情,“既然你这么说,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苏棠,你突然放手,
我确实很意外。你缠了厉承渊五年,说放就放,这不像你。”苏棠耸肩:“人总要长大的。
”“是吗?”阮若诗笑了笑,“那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真放下了,
还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真放下了。”“为什么?”“因为他不值得。
”苏棠的语气很随意,“一个不爱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阮若诗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然后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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