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荒宅记小说 《沈砚程婉》小说全文在线试读

第一章雨夜迷踪，荒宅叩门南宋嘉定年间，秋雨来得格外早。七月末的临安城，

被连绵淫雨裹得密不透风，青石板路泛着冷光，街面上的酒旗、茶幡被雨水打湿，

蔫蔫地垂着，连平日里最热闹的御街，都少了几分烟火气。落魄书生沈砚，背着破旧书箱，

撑着一把漏雨的油纸伞，正步履匆匆地走在城郊的土路上。他本是婺州人氏，苦读十年，

赴临安参加秋闱科考。因盘缠微薄，不敢住城内的客栈，便想着赶去城郊的白云庵借宿，

谁知行至半路，雨势骤然转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视线被雨幕糊得一片模糊。脚下的土路很快变得泥泞湿滑，一步三滑，没走多时，

他竟迷了方向，周遭只剩密密麻麻的雨丝，和风吹过草木的簌簌声，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混着雨水，将天地染成一片沉郁的灰黑。沈砚又冷又饿，

浑身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刺骨的凉，书箱里的经书文稿若是被雨泡坏，

这场科考便彻底没了指望。他心急如焚，眯着眼在雨幕里摸索，忽然瞥见远处密林深处，

隐隐透着一点昏黄的光影，似是有人家居住。“天无绝人之路！”沈砚心中一喜，

顾不得泥泞难行，朝着那光影踉跄走去。越往密林深处走，周遭越是寂静，

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那点光影越来越近，

沈砚才看清，那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宅。宅子占地颇广，是典型的江南大户院落，

青瓦白墙早已斑驳脱落，墙面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大门是两扇破旧的榆木门，

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干枯的木纹，门环上锈迹斑斑，垂着蛛丝，风一吹，

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濒死之人的**。宅子周围杂草丛生，

几乎掩住了门槛，院前一棵老槐树，枝桠扭曲虬结，树冠遮天蔽日，雨水打在枝叶上，

汇成水流，顺着枯枝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

整座宅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阴森，哪里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反倒像是被世人遗忘的荒冢。沈砚心中犯怵，脚步顿住。他走南闯北听了不少坊间传闻，

临安城郊这座程家古宅，早已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据说这宅子的主人，

原是北宋南渡时的监察御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到了南宋，因得罪朝中权贵，一夜之间，

满门七十三口，尽数惨死在宅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自那以后，这宅子便闹起了鬼，

每到雨夜，总能听到女子的哭声、孩童的啼笑，还有人说，见过白衣鬼影在院中飘行，

但凡靠近宅子的人，要么大病一场，要么离奇失踪，久而久之，再也无人敢踏足此地。

可此刻，雨势丝毫未减，天色彻底黑透，四周荒无人烟，若是留在野外，轻则受寒生病，

重则遇上豺狼野兽，横竖都是死路。沈砚咬了咬牙，读书人本就不信鬼神之说，

不过是坊间以讹传讹罢了，左右不过借宿一晚，天亮便走，能有什么灾祸？他深吸一口气，

抬手叩响锈迹斑斑的门环。“咚…咚…咚…”沉闷的叩门声在寂静的雨夜里传开，

惊起了槐树上的几只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走，更添了几分诡异。门内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沈砚又连叩几声，依旧没有动静。他试着轻轻一推，那榆木门竟没上锁，“吱呀”一声，

缓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腐气，扑面而来，

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宅内庭院空旷，满地落叶淤泥，正屋的窗棂里，透着一点微弱的烛火，

昏黄摇曳，明明灭灭，像是随时会熄灭。想来是先前看错，并非有人居住，

不过是残烛未烬罢了。沈砚攥紧了手中的伞，迈步走进院中，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在这死寂的宅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径直走向正屋，屋门也是虚掩着，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意外干净，不像是荒废多年的样子，只是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阴寒气，

比屋外还要冷上几分。正屋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燃着的油灯，

灯芯跳了跳，昏黄的光将屋内的影子拉得狭长。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

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图，画中笔墨苍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楚。沈砚放下书箱，

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走到桌边坐下。他本想寻些干柴生火，

却找遍了正屋，连半根柴禾都没有，只得作罢。好在油灯尚暖，能稍稍驱散些许寒意。

他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奔波了一日，疲惫感席卷而来，可不知为何，心底总隐隐透着不安，

总觉得这宅子里，除了自己，还有别的东西。夜半时分，沈砚睡得正沉，

忽然被一阵细碎的声音惊醒。那声音极轻，极柔，像是女子的啜泣，断断续续，

从西厢房的方向飘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呜呜……呜呜……”哭声凄婉哀怨，

带着无尽的悲戚，像是有满腔委屈无处诉说，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沈砚猛地睁开眼，心脏骤然缩紧。他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哭声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像是飘在庭院里，绕着正屋打转，阴恻恻的，裹着雨水的寒气，钻进骨子里。

坊间的传闻瞬间涌上心头，沈砚只觉得后背发凉，手心沁出冷汗。他强压着心底的恐惧，

安慰自己定是风声作祟，或是林中野兽的声响，可那哭声分明是女子的声音，婉转凄切，

绝非风声可比。他不敢起身，死死盯着屋门，油灯的光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扭曲变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附在影子里，静静看着他。那哭声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才渐渐消散，沈砚早已吓得浑身僵硬，一夜无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雨势渐小，

那股阴冷的恐惧感，才稍稍褪去。第二章夜半诡影，枯井惊魂第二日天光大亮，

雨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进荒宅，驱散了夜里的阴森，整座宅子看起来，

倒也只是普通的废弃院落，没了昨夜的可怖。沈砚松了口气，只当是昨夜雨夜心神不宁，

幻听罢了，读书人不信邪，何必自己吓自己。他起身走出正屋，

在庭院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仔细打量这座程家古宅。院落分前后两进，前院宽敞，

后院栽着几株枯木，角落处有一口古井，井口被石块半掩着，井沿布满青苔，

看着有些年头了。西厢房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一把旧锁，想来是常年无人开启。奇怪的是，

虽说宅子荒废，可庭院里的杂草，像是有人定期清理，并不杂乱，正屋内也干净整洁，

不像是彻底被弃置的模样，莫非这附近还有人偶尔前来打理？沈砚腹诽着，打开书箱，

幸好文稿被油纸包着，未曾被雨淋湿，他松了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

就着井水啃了起来。井水清冽甘甜，倒比城里的河水还要好喝。本想今日便启程赶往白云庵，

可谁知午后，天又阴沉下来，眼看又是一场大雨将至。沈砚无奈，只得继续在这宅中留宿，

想着白日阳气盛，即便夜里再有异响，也定是自然现象，无需惧怕。他在正屋中坐下，

拿出经书研读，可不知为何，心神总是不宁，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图。

昨日夜里灯光昏暗，未曾细看，今日白日里瞧着，那画中除了山水，竟还藏着一处院落，

与这程家古宅一模一样，院落里站着一个女子，身着白衣，背对着画面，长发垂落，

身形单薄，看着格外凄婉。沈砚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画前，伸手轻轻拂过画面，

指尖触到的纸面粗糙干燥，并无异样。可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间，画中女子的衣袖，

竟像是被风吹动一般，轻轻晃了一下。沈砚心头一震，猛地后退一步，再定睛看去，

画中依旧是静止的山水，女子背影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他的错觉。

“定是眼花了。”他拍了拍胸口，暗自宽慰，可心底的不安，却再次蔓延开来。

夜幕再次降临，乌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宅内一片漆黑，唯有正屋的油灯，

燃着微弱的光。沈砚不敢熄灯，将油灯挪到枕边，和衣而卧，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厚书，

若是真有什么邪祟，也好防身。前半夜倒也安稳，没有异响，没有动静。沈砚渐渐放松下来，

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沉。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一阵冰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进屋内，

油灯的火焰猛地一窜，险些熄灭，屋内瞬间变得阴冷刺骨。紧接着，那熟悉的女子哭声，

再次响起。这一次，哭声不再是从西厢房传来，而是就在正屋门外，隔着一道门板，

凄凄切切，悲悲戚戚，像是有人趴在门边，对着屋内啜泣。沈砚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

眼睛死死盯着屋门，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忽然，他眼角的余光，

瞥见身侧的铜镜。那是一面放在桌角的青铜镜，镜面有些模糊，是这宅子里原有的旧物。

此刻，昏黄的灯光映在镜中，本该照出他的身影，可镜中，却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披散着长发，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空洞，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一片，

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沈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头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他再转头看向铜镜，镜中的白衣女子，竟缓缓抬起手，

小说《临安荒宅记》 临安荒宅记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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