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意,不怕,不怕……”
周淑芬将温书意搂得更紧了些,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温书意的后背,“那坏人已经走了,没事了……”
温书意伏在她肩头,面上仍是那副痴傻混沌的模样,目光却越过周淑芬的肩膀,望向何轩消失的方向,眸底一片幽深。
这人,认识原主。
而且绝非泛泛之交。何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与复杂,分明是认出了什么。
温书意来不及细想,便被周淑芬轻轻拍着后背,半哄半扶地往牛车旁走去:“阿意,咱们先去医馆,让大夫瞧瞧,然后再回家。”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虚浮地跟着走,时不时还歪头去瞧路边摆摊的糖葫芦,露出几分孩童般的好奇。
沈大勇驾上牛车,出发前,回头望了眼高卫东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对周淑芬道:“那高同志瞧着很不好惹的样子……”
“先看病。”
周淑芬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其他的,回去再说。”
桃源公社的医馆设在镇子东西头,是一间青砖绿瓦的老屋子,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书“济世堂”三个大字。
周淑芬牵着温书意的手跨进门槛,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医馆不大,堂中摆着几张长条木凳,已有三两个庄稼人模样的人坐在那儿候诊,见她们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温书意脸上,带着乡下人看稀罕物件的好奇。
周淑芬将温书意往身后挡了挡,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她的手,温书意却仍是那副痴傻模样,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堂中陈设,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人体经络图上。
沈大勇将牛车拴在医馆外的树下,跨进门来,在妻子身旁坐下,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三人便在这弥漫着草药香的堂屋里等候起来。
“下一位。”
周淑芬连忙起身,扶着温书意往内堂走去。穿过一道挂着白布帘子的门框,便是一间更为幽暗的诊室,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正坐在案后,戴着一副老花镜,目光从镜片上方投过来,落在温书意脸上时,微微一顿。
“坐。”
老大夫指了指案前的木凳,待温书意坐下,便伸出三指搭在她的腕脉上,闭目凝神。周淑芬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温书意低着头,任由老大夫检查。她暗中利用异能,将脉象呈现出一种久病初愈之人。”
“确实有些好转,应该是随着时间的延长,她脑海中的淤血正在慢慢的散去。”
老大夫睁开眼,目光在温书意脸上细细打量:“相信过段时间就能和正常人一样。”
“真的?”
周淑芬眼眶瞬间红了,她上前半步,几乎要扑到案前,被沈大勇一把拉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夫,您、您是说……阿意她能好?能跟正常人一样?”
老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点头:“从脉象来看,这位姑娘头部曾遭遇重创,淤血阻滞经络,故而神志混沌。如今淤血渐散,气血回升,假以时日,神智清明并非难事。”
他说着,从案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提笔蘸墨,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药名:“我开几副活血化淤的方子,回去煎服,配合调养,事半功倍。”
周淑芬闻言,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又哭又笑地攥着温书意的手:“阿意,你听见了吗?大夫说你快好了,快好了……”
温书意点头,仿佛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沈大勇接过药方,黝黑的脸上也泛起红光,连声道谢:“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周淑芬抹了把眼角的泪,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夫,还有一事想请教您……”
她回头望了眼门口,确认没人,才红着脸继续道:“阿意刚出月子,需要喂奶,这药……”
老大夫闻言,笑着摇头:“不碍事,我开的是一些活血化瘀的寻常药材,药性温和,于乳汁无碍。”
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温书意那张精致却茫然的脸上,又添了一句,“只是这姑娘身子亏虚得厉害,又逢大旱之年,平日里还是要多吃些滋补的才好。必定奶水不足,孩子也跟着遭罪。”
周淑芬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夫说得是。家里倒是攒了几个鸡蛋……”
“鸡蛋虽好,下奶却不够。最好每隔几天给她炖一只老母鸡或鱼汤。”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周淑芬略显窘迫的神色,叹了口气,从案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是我自家晒的一些红枣干,不值什么钱,拿回去给姑娘泡水喝吧。”
周淑芬眼眶又是一热,连声道谢,却不敢接:“大夫,这怎么使得……”
“拿着吧。”
老大夫将布包塞进她手里,目光温和,”我瞧这姑娘眉眼生得好,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好了,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温书意低着头,听着这番对话,心底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大夫……”
她忽然开口,声音模糊不清,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老大夫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愈发欣慰:“好,好,已经能道谢了,可见是好兆头。”
沈大勇付了诊金,小心翼翼地揣好药方,扶着温书意起身。周淑芬将那包红枣干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走吧,阿意,咱们回家,”
她替温书意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回去娘就给你炖鱼汤,炖得白白的,好不好?”
温书意笑着点头,任由周淑芬牵着往外走。
走出医馆,周淑芬正要去寻沈大勇拴在树下的牛车,温书意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街角一间不起眼的书店上。
“阿意?”
周淑芬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以为她是被什么新鲜玩意儿吸引了,没想到是书店,柔声哄道,“那是书店,里头全是书,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家,娘给你炖鱼汤喝……”
温书意抬手指向书店:“书……纸……宝宝……画……”
她这一串词说得支离破碎,毫无逻辑,却让周淑芬心头猛地一酸。
是了,阿意从前……不,阿意即便傻了,骨子里也是个念过书的姑娘。
周淑芬虽不知原主来历,却记得她刚被救回来时,即便神志不清,偶尔也会在沙地上用树枝划拉些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你想……去瞧瞧?”周淑芬试探着问道。
温书意用力点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期待的笑。
周淑芬与沈大勇对视一眼,后者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这书店他从未进过,庄稼人识字不多,进去也是白瞎。可瞧着温书意那副难得欢喜的模样,他心一软,点头:“去吧,我在外头等着,你们娘俩进去瞧瞧,别耽搁太久。”
小说《六零军婚:傻媳妇她手握国运图纸》 第10章 试读结束。
《六零军婚:傻媳妇她手握国运图纸》温书意沈知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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