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决裂那天,他把联名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连一枚硬币都没给我留下。此后七年,
我的花店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匿名汇款,备注全是莫名其妙的数字。直到我去银行办理贷款,
坐在柜台后的他递出一本厚厚的账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每一天的步数。
他红着眼眶把一枚磨损严重的硬币塞进我手里:“你当年说攒够一百万步就嫁给我,
我替你走了两百多万步,利息我都算好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1我看着手心里那枚泛着铜臭味的硬币。陆景川的眼底全是自我感动的深情。
他穿着笔挺的银行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连领带夹都是我七年前在夜市上花三十块钱买给他的那个款式。换作七年前的林夏,
可能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但现在,
我只觉得反胃。我把硬币随手丢在柜台上。硬币滴溜溜转了几圈,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银行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陆经理,我是来办企业贷的,
不是来听你讲睡前故事的。”陆景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撑在柜台上的手微微发抖,
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夏夏,你还在怪我当年不辞而别吗?”“那笔钱我是拿去投资了,
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你看,我现在是支行副行长,我把本金和利息都赚回来了。
”我冷笑出声。投资?七年前我妈突发心梗被推进ICU,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
急需三十万做搭桥手术。我冒着大雨跑到银行,去取我们共同攒下的五十万准备救命。
结果柜员告诉我,卡里余额是零。我疯了一样跑回出租屋,
发现连我们平时扔在存钱罐里的硬币,都被他全数倒空。我打他的电话,关机。发微信,
红色感叹号。后来我才知道,那天苏瑶在朋友圈发了一句“好想去冰岛看极光,
可惜没钱也没人陪”。陆景川就卷走了我妈的救命钱,带他的白月光去追寻诗和远方。
我妈因为交不上手术费,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她在病床上咽气的时候,死死抓着我的手,
眼睛都不肯闭上。而那个时候,陆景川正抱着苏瑶在极光下拥吻,
还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为了你,负了全世界又如何。现在他跟我说,
那是为了给我更好的未来?“陆景川,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在柜台发疯。
”我收起贷款资料,转身就走。陆景川急了,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林夏!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找了你七年,每个月都给你汇钱,
我连每天走路都在想你!”“你知不知道这两百万步我是怎么走下来的?
我脚上磨出了多少水泡你知道吗?”大厅里办业务的人纷纷侧目。
几个大妈甚至开始指指点点。“哎哟,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现实,人家小伙子这么痴情,
还当上行长了,她还拿乔。”“就是,看那男的多可怜,眼眶都红了。”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冷冷地看着他。“你每个月汇的那两百块钱,连给我花店买肥料都不够。”“至于你的步数,
关我屁事?你是走出来的还是爬出来的,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就在这时,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景川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呢?
”苏瑶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包,
脖子上戴着那条我曾经在杂志上看过无数遍的钻石项链。
那是陆景川用我妈的救命钱给她买的。苏瑶看到我,夸张地捂住嘴,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哎呀,这不是林夏姐吗?”“七年不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呀?开花店很辛苦吧?
风吹日晒的,连护肤品都买不起吗?”她自然地挽住陆景川的胳膊,
整个人恨不得贴在他身上。“景川哥哥,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请假,陪我去试婚纱吗?
”陆景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推开苏瑶,结结巴巴地向我解释。“夏夏,你听我说,
我和瑶瑶不是你想的那样……”2苏瑶被推开,踉跄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但她很快掩饰过去,重新贴上陆景川的手臂,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景川哥哥,
你干嘛推我呀?我爸昨天还说,等我们结了婚,就把城南那套别墅过户给我们当婚房呢。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挑衅。“林夏姐,你这大老远跑来银行,
不会是来求景川哥哥办贷款的吧?”“哎哟,你那破花店一个月能赚几个钱?资质根本不够,
景川哥哥可是副行长,怎么能给你批这种烂账?”我看着这两人拙劣的表演,
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觉得无比滑稽。“你们试不试婚纱,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要我的贷款审批,既然陆副行长秉公办理批不了,我换一家银行就是。
”我转身准备离开。苏瑶却不依不饶地拦在我面前。“别急着走啊林夏姐,大家相识一场,
你花店快倒闭了,我作为景川哥哥的未婚妻,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她从香奈儿包里抽出一叠百元大钞,像施舍乞丐一样朝我递过来。“这里是一万块钱,
你拿去应急吧。不用还了,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遣散费,以后离我老公远点。
”我看着她手里那叠钱,没有接,也没有发火。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陆景川。“陆景川,
你刚才说,你这两百万步是为我走的?”陆景川以为我回心转意了,赶紧点头如捣蒜。“对!
夏夏,我每天都在想你,我不敢坐车,不敢偷懒,我每一步都在算计着我们重逢的日子。
”我轻笑出声,指了指苏瑶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那你解释一下,
你陪她逛街买这条项链的时候,走了多少步?”“你们去冰岛看极光的时候,
在雪地里走了多少步?”“你拿着我妈的救命钱去挥霍的时候,有没有算过,
我妈在病床上挣扎了多少秒?”陆景川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瑶却急了,大声反驳。“林夏你少血口喷人!景川哥哥的步数明明是陪我做复健走出来的!
”“我当年得了抑郁症,身体虚弱,景川哥哥每天陪我在公园散步,那是他对我的爱!
”全场死寂。连那几个指指点点的大妈都闭了嘴。我看着陆景川,眼底满是嘲弄。
“听见了吗?陆副行长。”“拿着陪小三复健的步数来跟我求婚,你真让我恶心。
”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给了苏瑶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回荡。苏瑶捂着脸,
尖叫起来。“你敢打我?!”陆景川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把苏瑶护在身后,冲我怒吼。
“林夏,你疯了!瑶瑶身体不好,你干嘛打她!”我拍了拍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
“嘴太臭,帮她物理除臭。”“还有,陆景川,你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软骨头。
靠女人上位,现在又想两头骗,你真可悲。”我没再理会这对狗男女,大步走出银行。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江城的夏天总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里的恶心。花店的资金链确实断了。供应商催款的电话已经打爆了我的手机,
如果下周再交不上花材费,我的店就得关门。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心血,
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刚回到花店,房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老板,
下个月房租涨三倍,你要是交不起,就赶紧搬走吧。”我愣住了,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王叔,我们合同不是签了五年吗?现在才第三年,你怎么能随便涨租?”房东冷哼了一声,
语气生硬。“有人愿意出五倍的价钱租你这间铺子。我宁愿赔你违约金,也得让你走。
给你三天时间,赶紧滚蛋!”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满屋子的鲜花,心里一阵发寒。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瑶搞的鬼。她就是要逼我走投无路,好去求陆景川。
她习惯了把所有人踩在脚下,怎么可能咽得下刚才那一巴掌的气。3晚上十点,
我还在店里盘点库存,试图找出一些能变现的资材。门外的风铃响了。陆景川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还提着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城南小馄饨。“夏夏,饿了吧?
我排了半个小时队才买到的。”他把保温盒放在桌上,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仿佛白天在银行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白天在银行人多,我没法偏袒你。
瑶瑶毕竟是我上司的女儿,我得给她留点面子。”我停下手里的活,冷冷地看着他。
原来苏瑶是他上司的女儿。难怪他七年能爬到副行长的位置,这软饭吃得可真香。
“所以你现在是来干嘛?替你上司的女儿来巡视战果?”陆景川叹了口气,
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搓了搓裤腿。“夏夏,
我知道你现在遇到困难了。花店的资金链断了,房东又要赶你走。”“只要你点点头,
这些我都能帮你摆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
你先拿去应急。房东那边我去说,他不敢不给我面子。”我看着那张银行卡。五十万。
七年前,他也是拿走了五十万。现在他又拿五十万来施舍我,真是讽刺到了极点。“条件呢?
”我问。陆景川眼睛一亮,以为我妥协了,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条件是你跟我结婚。夏夏,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和瑶瑶只是逢场作戏,我需要她爸的人脉。
等我坐上正行长的位置,我就把她一脚踢开,我们好好过日子。”他越说越兴奋,
甚至描绘起了我们未来的蓝图。“到时候你就在家做全职太太,不用再辛苦开花店了。
我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怎么能把吃软饭、劈腿、利用女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陆景川,你不仅是个渣男,
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靠女人上位,现在又想两头骗。你那两百万步,
是不是每一步都算计得清清楚楚?”陆景川的脸色沉了下来,伪善的面具终于绷不住了。
“林夏,你别不识抬举。你现在除了我,还能指望谁?”“你妈已经死了,
你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你以为你还能撑多久?”他这句话,
精准地踩在了我的雷区上。我抓起桌上的保温盒,连汤带水全砸在了他身上。
滚烫的汤汁泼了他一身,馄饨滚落一地。他烫得嗷嗷直叫,狼狈地往后退,
不停地拍打着衣服。“滚!”我指着门外,手都在抖。陆景川恶狠狠地瞪着我,五官扭曲。
“好!林夏,你有种!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等你花店倒闭流落街头的时候,
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他摔门而去。店里恢复了死寂。我蹲在地上,
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希望,失望,愤怒,悲伤。我以为七年过去,
我已经足够坚强。但现实还是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没有钱,没有权,我只能任人宰割。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我妈留下的那个翡翠手镯去了江城最大的当铺。
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也是我最后的值钱物件。但为了保住花店,我别无选择。
当铺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伸出两根手指。“两万。”我急了,
一把夺过手镯。“这可是冰种翡翠,当年买的时候就花了十几万!你这也太黑了!
”老板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小姑娘,现在行情不好,我收这东西也是担风险的。
爱当不当,出门右转不送。”我咬着牙,正准备把手镯拿回来再想别的办法。
旁边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手镯。“五十万,我要了。”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眼神深邃,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顾言之。风投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也是业内顶尖的律师。我曾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的专访,标题是《江城商界的冷血猎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当铺?顾言之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五十万,递给老板。
老板眼睛都直了,赶紧把手镯恭恭敬敬地递给他,连连道谢。顾言之拿着手镯,转身看向我。
“林**,你的花店,我投资了。”4我愣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你……认识我?
”顾言之微微勾了勾唇角,将支票薄收进怀里。“不仅认识,我还知道你现在急需五十万。
”他把手镯重新戴回我的手腕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翡翠的冰凉贴着我的皮肤,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手镯收好,
我不喜欢我的合作伙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走吧,去解决你的房东。
”我晕乎乎地跟在他身后,上了他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顾言之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他直接甩给房东一份律师函,指出房东违约的几十处漏洞,扬言要告得他倾家荡产。
“王先生,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你现在的行为构成单方面恶意违约。
我们不仅会要求五倍的违约金,还会申请查封你名下的所有房产。”顾言之坐在沙发上,
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房东吓得屁滚尿流,不仅收回了涨租的话,还主动免了半年的房租,
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我们别起诉。处理完一切,顾言之坐在我花店的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喝着我刚泡好的茶。“顾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终于忍不住问。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我比谁都懂。顾言之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看中你的商业价值。”“你的花店设计理念很独特,如果在全国铺开连锁,
利润可观。”“当然,还有个私人原因。”他顿了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我看不惯陆景川那个**。”有了顾言之的五十万资金注入,我的花店起死回生。
不仅解决了供应商的欠款,我还重新装修了店面,引进了更高端的花材。我忙得连轴转,
几乎把陆景川和苏瑶抛在了脑后。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
我正在指挥工人挂新的招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直接冲上了人行道,急刹在花店门口,
差点撞到卸货的工人。苏瑶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给我砸!”她一声令下,那几个小混混拎着棒球棍就冲了过来。
新挂上去的招牌被砸得稀巴烂,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店门外刚运来的名贵盆栽被踢翻,
泥土洒得到处都是。我冲上去想拦住他们,被一个小混混狠狠推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
渗出了血丝。苏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恶毒。“林夏,
你还真是贱骨头啊。”“景川哥哥好心给你钱你不要,转头就去勾搭野男人?
”“听说你找了个大金主?怎么,卖身换来的钱,花着心安吗?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苏瑶故意拔高了音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听到。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勾引我未婚夫不成,又去傍大款!
”“这种人开的店,卖的花都是脏的!大家千万别买!”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各种异样的眼光落在我身上,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我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她。“苏瑶,你出门是不是没刷牙?嘴这么臭。
”“你砸了我的店,我已经报警了。”“这招牌价值三万,盆栽价值两万,加上误工费,
你准备好赔钱了吗?”苏瑶不屑地冷笑。“几万块钱而已,本**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林夏,我告诉你,只要你在江城一天,我就让你开不下去!”警车很快就到了。
带队的民警了解了情况后,要把苏瑶带走。苏瑶一点都不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陆景川就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他一看到苏瑶,赶紧跑过去把她护在怀里,
满脸心疼。“瑶瑶,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5苏瑶立刻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泪说掉就掉。“景川哥哥,林夏姐她欺负我……”“我只是路过这里,她就骂我,
还让人打我。你看我的手都红了。”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上面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陆景川转过头,怒视着我。“林夏,你太过分了!”“瑶瑶身体本来就弱,
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干嘛针对她?”我被气笑了,指着满地狼藉。“陆景川,
你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她带着人砸了我的店,你问都不问一句,
就认定是我欺负她?”陆景川看了一眼被砸烂的招牌,眼神闪躲了一下。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也是你先挑衅她的!”“林夏,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虚荣、恶毒、为了钱不择手段!”“听说你找了个老男人包养你?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你对得起我们过去七年的感情吗?”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我找什么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老几,也配来管我?
”陆景川被我的话激怒了,觉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扫了他的面子。他冲过来,
扬起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死死地盯着他。就在他的巴掌快要落下来的时候,
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顾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他用力一甩,
《陆景川苏瑶顾言之》全章节小说_通天彻地的削板军霸全文阅读 通天彻地的削板军霸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