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只沾了椅面的三分之一，后背挺得跟根棍似的。
赵岩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
“浩天地产在民兴的贷款，总共多少？”
周明达擦了一把额头，翻了两页：”一亿八千万，分三笔。最近一笔是去年批的五千万，目前在宽限期——”
“宽限期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十五号。”
“提前到这个星期五。”
他手里的文件差点掉桌上。
“陆总……这不太合规——提前收贷需要有——”
我看着他。
他擦了三次汗，第四次用的袖子。
“……我下午就安排。”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另外，浩天地产名下的所有项目贷款，做一次全面的风险评估。结果直接报给赵岩。”
“是。”
周明达走的时候撞了一下门框。
赵岩送他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钱浩更详细的背景。”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挖得再深一层了。”
我拆开。
第一页是一个名字——张吉利。城东区副区长。
赵岩说：”钱浩每年给张吉利送三十万到五十万。换来项目审批绿色通道和银行贷款担保。浩天地产能撑到今天，不是因为盈利，是因为有人在上面兜底。”
行贿。
这是钱浩真正的底牌。
翻到最后几页。
三个女人的名字、照片和转账记录。
第一个，王丽萍，二十二楼，被骗走八十万。
第二个，赵芸，十八楼。被骗走二百万，精神崩溃，半年前从卧室窗户翻出去，六楼的雨棚接住了她。
骨盆粉碎性骨折。
现在在城南精神卫生中心住院。
她的丈夫带着四岁的女儿回了老家。
第三个——苏蔓，十四楼。
赵岩在旁边说：”手法一模一样。先制造偶遇——在电梯里帮忙按楼层、在快递柜旁搭话。然后用豪车、礼物、租来的名表做攻势。等女方上钧后，以各种名目要钱。投资入股、借款周转、联名买房……”
“赵芸那笔二百万，她丈夫知道吗？”
“不知道。赵芸是瞒着借的网贷，拆东墙补西墙，最后窟窿堵不住了。她去找钱浩，钱浩拉黑了她。”
我合上文件。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线，像一道伤口。
“赵岩。”
“在。”
“帮赵芸的丈夫做一件事。”
“什么？”
“把钱浩行贿张吉利的证据整理一份副本，交给他。告诉他，想告就告。需要律师，磐石出钱。”
赵岩沉默了两秒。
“明白。”
“还有——翡翠湾整个小区的物业管理权，确认过了吗？”
“磐石旗下临海物业公司全权管理。监控系统、出入记录、公共设施维护，全在我们手上。”
“调最近两年的电梯和楼道监控。所有钱浩和非本楼层女性的交集画面，全部剪出来。”
赵岩点头。
“什么格式？”
“能在大屏幕上投出来的格式。”
他抬了下眉毛。
没问用在哪里。
因为他知道。
我走到落地窗前。
三十四楼往下看，整个城市像一盘棋。
钱浩以为自己是棋手。
但他连棋子都不是。
他是棋盘上的灰。
我拿出第二个手机——苏蔓不知道我有两个手机——打开微信。
苏蔓上午给我发了条消息：”老公，出差注意身体，今天有雨记得带伞~”后面三个亲亲的表情。
我回了一句：”好。你在家也注意安全。”
她秒回：”放心啦，我一个人在家看剧呢~哪儿都不去~”
哪儿都不去。
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十五楼了吧。
我锁了屏幕。
安全。
这两个字她说得太轻巧了。
她不知道的是——从今天起，她和钱浩的”安全”，再也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了。
第四章
“出差”第三天，傍晚。
我回了翡翠湾。
苏蔓听到开门声从卧室出来，手机飞快地扣在身后。
“你
陆深苏蔓出差就漏水，踹开门后我不装了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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