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烬无法反驳。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梦境里溃不成军的证据。
他没忍住唾弃自己。
疯了吧?
阮南枝笑意未减,池烬难堪到了极点,瞪她:
“笑死?谁喜欢你?”
“我从这跳下去,都绝对不会对你有丁点儿的兴趣!”
阮南枝:“嘴上说着不感兴趣,身体却很诚实。”
她意有所指地朝下撇了眼。
“老公,既然你对我也有反应,何不趁着这早上的大好时光,把我们昨晚没做的好事给补上?”
池烬被她猛地推倒在床褥里,偏过头避开她灼人的视线,咬牙切齿地找补:“才不是,这只是男人早上的正常生理现象!”
暧昧的因子,却随着她指尖的触碰蔓延到空气里。
阮南枝才不吃他这套。
虽然才认识池烬短短一天。
但她已经看清了池烬的本质。
人要是死了三天,身上最硬的,绝对还是他那张嘴。
既然如此。
那就把他的嘴亲软。
她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池烬呼吸猛地一窒,乱了一瞬。
他被阮南枝压制了那么久,心里那股不甘的劲儿无处发泄。
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唇齿交缠间,放纵,沉沦。
理智即将被吞没的刹那。
门外突兀地响起两声叩响。
池烬猛然回神。
动作停滞。
眼神却直勾勾地跌进眼前这片旖旎里。
阮南枝的睡衣领口被他扯得松散,凌乱地堆在腰间。
腰线漂亮,小腹薄薄的那层皮肤随着呼吸起伏。
她太瘦了。
瘦到他的一只大手覆上去,便能轻而易举地丈量全程。
池烬深吸了口气,咽下了呼之欲出的躁动。
门外,佣人的声音恭敬地传来:“少爷,少夫人,源少爷来了。”
闻言。
池烬顿时没了兴致。
眉眼染上一抹躁郁。
空气里那股粘稠的暧昧尚未散去。
阮南枝收敛了笑容。
新婚第一天。
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来找麻烦。
还偏偏挑这个时候。
虽然很想快点生个小池烬,在池家站稳脚跟,这样她才有资本复仇。
可看池烬这状态……
再继续下去。
估计还没开始就得羊尾。
她可不愿把自己的第一次,浪费在这种令人失望的时刻。
阮南枝拢好睡袍,指了指气息不稳的池烬,“你自己解决。”
“既然客人来了,没有不见的道理。提醒你一句,我们夫妻一体,你要是敢落我面子……”
她微笑。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池烬阴着脸:“知道了。”
她先收拾好出门。
池烬莫名不爽。
她以为自己手段了得,实则勾引他蛊惑他的手段实在低级。
他才不会上当!
让他下去他就下去?他又不是她的狗。
不下,他就不下,今天他要在楼上呆一整天!
……
阮南枝步履从容地出现在楼梯转角。
楼下餐厅里。
池源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长相堪堪秀气,眉眼却和池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两名黑衣保镖杵在他身后,气势汹汹。
佣人们战战兢兢地随侍在一旁。
管家为难地道:
“源少爷,这些早餐是厨房特意给大少爷和少夫人准备的,您要是饿了,我们马上给您另做一份……”
少爷和这位养子向来水火不容。
源少每次来,池家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啪!”
池源把筷子重重一搁,冷眼看他:“怎么?池家少这一口吃的?”
抬起眼,目光阴鸷地扫过正走下楼的阮南枝:
“还是说,你认为,我弟弟娶了媳妇儿,我就不是池家的少爷了?连口热饭都不配吃?”
管家额角冒出冷汗:“源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就是池家养子,池源。
那个池父在池烬性情大变后,带回来的养子,据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穷亲戚遗孤。
池家也实在是没人了,池父就着力栽培池源,只是池源不争气,这么多年都没做出来什么亮眼的成绩,还总要池父给他的烂摊子擦**。
阮南枝不禁怀疑起池父的眼光。
就这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做派。
也配?
池源像是才看到阮南枝,脸上堆起假笑:“哟,弟媳来了。”
“我可没影射你的意思。只是家里这些佣人,不给点颜色看看,怕是都分不清谁才是这池家的主人。”
阮南枝微笑:“新中华没有奴隶。”
池源:“……”
简短的一句话。
令他刚才的立威,变成了一场笑话。
伶牙俐齿。
他这才正眼看阮南枝。
立在晨光里,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没有浓妆艳抹。
她只随意收拾了一番,长发被同色系的发带挽成丸子状,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既俏皮,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大气。
这女人……长得甚至比他玩过的那些娱乐圈女明星还勾人。
便宜那疯子了。
可惜。
他阴鸷的目光掠过阮南枝,看向她身后下来的池烬。
“表弟,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请哥哥我?哥可是特意赶来,祝你新婚快乐的。”
池烬理都没理他,扭头对一旁的管家道:
“下次谁再擅自把这条野狗放进来狗吠,自己卷铺盖滚蛋。”
管家躬身:“对不起,少爷。”
阮南枝噗嗤笑了。
池烬的嘴。
就没让人失望过。
池源脸色沉下,那点伪装的兄友弟恭彻底碎裂:“表弟,你少不识好歹。”
他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忽地笑了。
“听说弟媳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哦,她妈妈也早死了,和你这个疯子凑在一起,倒是绝配啊!”
池烬面无表情,眼底却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森然的死寂。
“你说什么?”
阮南枝暗叹一声。
这人长脑子是为了装饰的吗?
一句野狗。
就激得他口不择言,把最不该揭的伤疤往外掏。
池源乐了。
这些年。
这招百试百灵。
他是个疯的。
随便在他心尖儿上扎两刀,就跟失去缰绳控制的疯犬一般,到处咬人。
池烬越是癫狂,父亲就越是对他失望。
池源暗恨。
池烬身上流着池父的血。
他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做得比谁都出色,可池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依旧与他无缘。
池父的眼里,永远只看得见池烬。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疯子,天生就能拥有一切?
“我说。”
池源毫不掩饰话里的恶毒:“你妈是短命鬼。”
“她不是被你气死的吗?当年是不是你发现她偷人,才一时失手,杀了她吧?”
他这话一出。
佣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蒸发。
他们是见识过池烬的疯劲儿的。
那真的会死人!
池烬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漆黑的眼眸卷起暴戾的猩红。
“池、源。”
“池烬,怎么一副要揍我的表情?”池源笑嘻嘻地,“怎么?被我说中了”
池烬怒极,那点仅存的理智彻底崩断。
大步冲上去,想动手。
却蓦然被一只纤细冰凉的手拉住。
池烬冷漠地望着阮南枝:“你要拦我?”
如果她敢说是。
他就连同她一起收拾。
阮南枝歪头看了他一眼。
抬手解开自己的发带。
握着他的右手。
如瀑的黑发垂落,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柔地扫过池烬紧握的拳头。
池烬怔住。
用力到泛白的指节松开。
他还未回神,手腕便是一紧。
淡蓝色的布料在他手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紧紧地包裹住了他的拳头。
阮南枝这才满意地退开,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揍他。”
小说《吃颗软糖》 第7章 试读结束。
《阮南枝池烬》吃颗软糖章节目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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