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一个春节回婆家，人还没进门，婆婆就甩来一张手写清单：四十口长辈，每人两千块”认亲礼”，外加亲手备齐四十八道硬菜。”做不到？行，彩礼三倍退，陪嫁的房子车子全归贺家。”我笑了笑，一口答应。她以为我怂了。可大年三十晚上，四十个亲戚齐刷刷坐满了客厅，厨房里连一滴油都没有。
第一章
婚后第一年，我跟老公贺铭宇回他老家过年。
车刚停到院门口，婆婆刘桂英就堵在门槛前面，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铭宇回来了？行，你先等着。”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把那张纸递到我面前。
“贺家的规矩，新媳妇头一年上门，要给家里每一位长辈包认亲礼。”
“每个人两千，一分不能少。”
我接过纸一看，密密麻麻写了四十个名字。
八万块。
还没等我消化完，她又从身后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拍在我手上。
“还有，团圆饭你亲手做，四十八道菜，讨个四平八稳的彩头。”
“菜单我都列好了，里头什么龙井虾仁、文思豆腐、松鼠鳜鱼，一个都不许糊弄。”
她往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
“你自个儿掂量掂量，做得到就进来。做不到，掉头走人也行。”
我把册子翻了两页，每道菜下面还标注了摆盘要求。
我合上册子，转身就走。
婆婆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走可以，彩礼十八万八，三倍奉还。”
“嫁过来时陪的那套房那辆车，也别想带走。”
“白纸黑字，婚前协议上你自己签的字。”
我停住脚步。
贺铭宇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冲我使眼色。
我转过身，看着婆婆，笑了一下。
“妈，这些都不叫事儿，交给我，您就擎好吧。”
婆婆上下打量了我几秒，满意地侧过身子，让开了门。
一进院子，贺铭宇低声说：”老婆，我妈就这脾气，你多担待。”
我没接话。
拎着行李刚走到二楼贺铭宇的房间门口，婆婆又追上来了。
“等等，你不能住这间。”
我回头。
“妈，这是铭宇的房间，我住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婆婆一把挡在门口。
“你还没通过贺家的认亲礼，不算正式过了门。没资格睡这间。”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窄门。
“杂物间收拾过了，凑合住几天。等认亲礼办完了，再说别的。”
贺铭宇皱了皱眉。
“妈，这不太好吧，大过年的……”
婆婆声调一下子拔高了。
“有什么不好的？当年我嫁到你爷爷家，在柴房打了半年地铺！”
“怎么，到她这儿就受不了委屈了？”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妈说的话不管用了？”
一直在沙发上喝茶的公公贺建成放下杯子。
“行了，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在这儿磨叽。”
“不想待，门在那边。”
贺铭宇不吭声了，看向我，一脸为难。
“老婆，就几天，忍忍？”
“我妈身体不好，万一气出毛病……”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在结婚那天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在我这边。
现在连一间房都争不来。
我把行李箱拎起来，推开杂物间的门。
里面堆着旧纸箱和落了灰的被褥，窗户上糊着报纸，只透进一线光。
“行。”
我回头看了婆婆一眼。
“不住铭宇那间，住哪儿都行，对吧？”
婆婆点头。
“规矩就是规矩。”
我提着箱子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婆婆拉着贺铭宇下楼的声音。
“走，妈给你炖了排骨汤，趁热喝。”
没有人叫我。
第二章
门合上后不到五分钟，我听见楼下传来碗筷碰响的声音。
一家三口在吃饭。
桌上没有我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贺铭宇端着一个盘子上来了。
两块排骨，半碗米饭，一碟咸菜。
“老婆，我给你留了点，你先垫垫。”
“我妈做的排骨汤，味道真不错，可惜锅里没剩多少了。”
我看着盘子里的东西，没动筷子。
“铭宇，你妈列的那些菜，随便拎一道出来，饭店大厨都得忙半天。四十八道，你觉得我一个人做得完？”
他坐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手。
“我知道，所以你提前准备嘛，这两天先把能备的备出来。”
“我帮不上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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