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寿宴上的弃子傅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办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沈清欢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精心准备了三个月的礼盒。
那是她熬了无数个大夜,调配出的“岁岁平安”,据说能舒缓老年人神经衰弱。“听说了吗?
傅少今天要公开那位‘正牌’未婚妻了。”“嘘,小声点。不过那个沈清欢确实是个土包子,
除了家世勉强匹配,哪点配得上傅少?听说连礼服都是租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沈清欢脸色有些发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素净的长裙,确实,在满场珠光宝气中,她显得格格不入。就在这时,
宴会厅中央的灯光骤然聚焦。傅寒川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如同矜贵的王者般站在台上。
而他身边,挽着一位身穿火红高定礼服的女人——林娇,最近风头正盛的当红小花,
也是傅寒川传了半年的绯闻对象。“各位,”傅寒川拿起麦克风,声音冷冽如冰,
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角落里的沈清欢,“今天除了给爷爷祝寿,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沈清欢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丝微笑,告诉自己这只是误会。
“我和林娇,情投意合。”傅寒川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林娇娇羞地靠在傅寒川肩头,眼神挑衅地看向沈清欢,口型微动:“你输了。
”沈清欢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冻结。傅寒川走下台,径直来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让人作呕。“清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不耐烦,“爷爷那边我会去说。这张支票是五千万,
算是对你的补偿。拿着钱,体面点离开,别让大家难堪。
”一张薄薄的支票被拍在沈清欢的手背上,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周围的目光像看笑话一样聚集过来。有人嘲笑,有人怜悯,更多的是看好戏。“傅寒川,
”沈清欢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明,“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不然呢?
”傅寒川皱眉,似乎对她的不识抬举感到厌烦,“你要闹到爷爷寿宴上吗?沈家现在的处境,
你心里没数?没有我傅家,你们沈氏集团下周就得破产。”威胁。**裸的威胁。
沈清欢笑了,笑得凄凉又决绝。她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欢儿,
你的才华不该困在笼子里做金丝雀。”她看着傅寒川那张曾经让她痴迷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好。”沈清欢轻声说。傅寒川以为她妥协了,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下一秒,沈清欢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婚书——那是两家老爷子定下的婚约凭证。
“嘶啦——”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沈清欢将撕成两半的婚书狠狠甩在傅寒川昂贵的西装上,纸屑纷纷扬扬落下。“傅寒川,
这婚,是我沈清欢退的。这五千万,你留着买药吃吧。”说完,
她将那只装着香水的礼盒重重砸在傅寒川脚边,玻璃碎裂的声音炸响。“还有,
别用你那肮脏的钱侮辱我。”沈清欢挺直脊背,转身大步向外走去。那一刻,
她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决绝地切断了所有过往。傅寒川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婚书残片,
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刚想发怒,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天哪!
这地上的液体……是‘神之泪’?!传说中只有顶级调香师Q才能调出的绝版香?!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颤抖着手沾了一点地上的液体闻了闻,
随即猛地抬头看向沈清欢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快!拦住那位**!她是Q!
她是我们要找的调香大师!”傅寒川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
第二章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位白发苍苍的香料大师还在对着地上的玻璃碎片顶礼膜拜,嘴里念念有词,
仿佛那是稀世珍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傅寒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
那浓郁的香气此刻闻起来不再是廉价的香精味,而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他那张傲慢的脸上。
……那个传说中一瓶香水能拍出天价、连皇室都求而不得的神秘调香师Q……竟然是沈清欢?
”傅寒川的声音在发抖,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娇,眼神里充满了暴戾的质疑:“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搞的鬼?这香水是你换的对不对?沈清欢那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怎么可能调出这种顶级的香料!”林娇被他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高跟鞋一崴,
狼狈地摔在地上:“寒川,
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Q……我只是想帮你摆脱她啊……”“滚!
”傅寒川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槟塔。“都给我滚!
谁再提那个女人,就是跟我傅寒川过不去!”他发疯似地冲出宴会厅,
甚至顾不上周围宾客惊骇的目光。他必须找到沈清欢,必须问清楚。如果她真的是Q,
那傅家现在的危机就有救了!而且……而且他不能忍受,
那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像条狗一样讨好他的女人,竟然一直藏着这么大的秘密骗他!
那是他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也不能属于别人!……暴雨倾盆。
沈清欢刚走出傅家别墅的大门,冰冷的雨水就瞬间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她没有带伞,
也没有回头。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横冲直撞地停在她面前,溅起一地泥水。车门被暴力推开,傅寒川浑身湿透地冲了下来,
一把抓住了沈清欢的手腕。“沈清欢!你给我站住!”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沈清欢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漠然。
这种眼神让傅寒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你骗我。”傅寒川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
“你是Q,对不对?你一直在骗我!”“是又如何?”沈清欢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冷,
“傅少不是说过吗,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算计的酸臭味。既然是个骗子,
骗你不是很正常吗?”傅寒川胸口剧烈起伏,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咬了咬牙,
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卑微:“清欢,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是我冲动了。
只要你回去,那张五千万的支票作废,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爷爷的寿礼还没送出去,
你是Q,只有你能救傅家……”原来,他还是为了傅家。沈清欢在心里冷笑一声。“傅寒川,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动作温柔却坚定,“刚才在宴会上,
你让我滚。现在,你又让我回。”“我是人,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沈清欢!
你别给脸不要脸!”傅寒川的耐心瞬间耗尽,那股子傲慢劲儿又上来了,“你以为离开了我,
你还能去哪?你那个病重的弟弟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吧?没有我傅家的资金支持,
他活不过三天!”终于,图穷匕见。这才是他追出来的真正目的吗?不,
这是他在绝望中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用来威胁她的筹码。沈清欢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凉,却又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傅寒川,你记性真差。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直接甩在了傅寒川满是雨水的脸上。“这是什么?
”傅寒川下意识地接住。“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刚才在宴会上没来得及给你。
”沈清欢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平静得可怕,“至于我弟弟的手术费,不劳傅少费心。
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受了‘盛世集团’的聘请,成为他们的首席调香师。签约金,一个亿。
”傅寒川的瞳孔猛地地震。盛世集团!那是傅家最大的商业死对头!
“你……你竟然投靠了盛世?”傅寒川感觉天都要塌了。给对手当首席调香师,
这意味着傅家在香水界将再无立足之地!“良禽择木而栖。”沈清欢冷冷地看着他,
“是你亲手把我推过去的。”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眼神里再无半点留恋。
“傅寒川,别再来找我。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竞争对手。到时候,
我会亲手赢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说完,沈清欢转身,
毫不犹豫地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儒雅的脸——盛世集团的总裁,也是傅寒川的死对头,顾宴洲。
顾宴洲绅士地为沈清欢撑开伞,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温柔得让人嫉妒。
“欢欢,久等了。”“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沈清欢轻声说。“不,”顾宴洲发动车子,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站在雨中像个落汤鸡一样的傅寒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觉得很精彩。”迈巴赫绝尘而去,只留下傅寒川一个人站在暴雨中,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浑身冰冷。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刻,看着那个曾经对他千依百顺的背影彻底消失,
看着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坐上别人的车,
傅寒川才终于意识到——他弄丢的不仅仅是一个未婚妻。他弄丢的,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
“沈清欢……”他跪倒在泥水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声音被雷声无情地吞没。
第三章高攀不起的沈**三个月后,京圈顶级商业酒会。
地点设在盛世集团旗下的云端酒店,这里是京城的制高点,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霓虹。
今晚的酒会规格极高,据说盛世集团将在这里宣布一项打败香水界的重大合作。
傅寒川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却阴鸷地盯着楼下的人群。这三个月,
他过得如同炼狱。自从沈清欢离开后,傅氏集团的香水线销量暴跌,
原本谈好的几个国际大牌代言纷纷毁约,转而投向了盛世集团的怀抱。外界都在传,
傅家得罪了那位神秘的调香大师“Q”,遭到了行业封杀。只有傅寒川知道,
这一切都是沈清欢的手笔。“傅总,听说今晚Q大师也会出席。
”身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您确定要……”“闭嘴。”傅寒川冷冷地打断,
眼底布满血丝,“她一定会来。她是盛世的首席,这种场合她躲不掉。”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焦躁。今晚,他必须见到沈清欢。哪怕是跪下求她,也要让她回心转意,
或者……至少让她把那个该死的独家配方交出来。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灯光骤然熄灭,
一束追光打在旋转楼梯的顶端。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各位来宾,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盛世集团总裁顾宴洲先生,
以及我们盛世集团的首席调香师——沈清欢**!”傅寒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中的酒杯差点捏碎。楼梯口,沈清欢挽着顾宴洲的手臂,缓缓走下。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某宝裙子、唯唯诺诺的小透明。今晚的她,
身穿一袭流光溢彩的银色鱼尾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锁骨处点缀着一颗璀璨的钻石。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烈焰,眼神自信而从容,
仿佛一只骄傲的天鹅,俯瞰着众生。“天哪,那就是沈清欢?那个传说中的Q?
”“太美了吧!以前在傅家真是被埋没了,这气质简直绝了!”“听说盛世为了挖她,
开出了天价分红,现在看来,物超所值啊。”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惊艳的目光聚焦在沈清欢身上。傅寒川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女人,
此刻却在别的男人身边笑得那样灿烂,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顾宴洲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两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和亲密,
刺痛了傅寒川的眼。酒会进行到一半,傅寒川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酒杯,大步穿过人群,
径直走向主桌。“沈清欢。”他站在桌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声音低沉而压抑。
沈清欢正在和顾宴洲交谈,听到声音,她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漫不经心地转过头。
看到傅寒川时,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傅总,有事?
”这一声疏离的“傅总”,比任何谩骂都让傅寒川感到刺耳。“跟我出来一下,
我有话对你说。”傅寒川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如果是谈公事,
请找我的助理预约。如果是私事……”沈清欢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
“傅总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私事可谈了。”“沈清欢!你别太过分!
”傅寒川被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我是你前未婚夫,
我有权……”“傅总,请自重。”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半路截住了傅寒川的手腕。
顾宴洲挡在沈清欢身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却冷得像冰。“这里是盛世的场子,
傅总若是来谈生意,我们欢迎。若是来撒野,我不介意请保安。”“顾宴洲,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少管!”傅寒川咬牙切齿,试图甩开他的手,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现在不是了。”顾宴洲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沈清欢,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欢欢,这位傅总似乎不太懂规矩,需要我帮你处理吗?”“不必脏了你的手。
”沈清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直视傅寒川。那一刻,
她身上的气场竟然压过了傅寒川这个京圈太子爷。“傅寒川,三个月前我就说过,下次见面,
我们是竞争对手。”沈清欢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子上,
“这是盛世集团刚拿下的‘皇室御用’香水**权。原本这是傅家跟了三年的项目,现在,
归我了。”傅寒川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皇室御用**权,
意味着傅家在高端香水市场将彻底出局!“你……你竟然做得这么绝?”傅寒川声音颤抖,
“沈清欢,你就这么恨我?为了报复我,不惜毁掉傅家?”“毁掉傅家的不是我,
是你自己的傲慢和愚蠢。”沈清欢冷冷地看着他,“是你亲手把机会送到了我手里。傅总,
商场如战场,愿赌服输。”说完,她不再看傅寒川一眼,转身对顾宴洲说道:“宴洲,
我们走吧,该去剪彩了。”“好。”顾宴洲宠溺地替她披上一件外套,两人并肩向舞台走去,
留给傅寒川一个决绝的背影。傅寒川站在原地,周围是宾客们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胸口堵着一团棉花,让他喘不过气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傅总!不好了!因为皇室项目的丢失,董事会刚刚召开紧急会议,
决定暂停您在海外的一切投资权限,并且……并且要求您引咎辞职!”“什么?!
”傅寒川怒吼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手机屏幕碎裂,映照出他此刻扭曲而绝望的脸。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输掉了事业,更输掉了那个曾经满眼是他的女孩。
“沈清欢……”他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我不会认输的……绝不。”第四章雨里,她搂着别人的腰傅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傅寒川,这是董事会的正式决议。
”一位头发花白的董事将一份文件甩在红木桌面上,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傅氏股价连续跌停,不仅失去了皇室**权,
连原本合作的几个大品牌都要解约!你已经被停职了,立刻交出总裁印章!
”傅寒川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胡茬青黑,眼窝深陷,
那件曾经一尘不染的高定衬衫此刻皱皱巴巴,领带也被扯得松松垮垮。“我不交。
”他声音沙哑,像含着沙砾,“我是傅家的长子,傅氏是我的。”“你也配提傅氏?
”老董事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老爷子护着你,你早就滚蛋了!现在老爷子被气得住了院,
你还有脸待在这里?”听到“爷爷住院”几个字,傅寒川的瞳孔猛地一颤,
眼底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瞬间崩塌。他颓然地松开手,看着那个象征着权力的印章被收走。
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傅寒川靠在椅背上,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京城,
脑海里却全是沈清欢那天在酒会上冷漠的眼神。“沈清欢……都是因为你……”他喃喃自语,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如果不是她投靠了盛世,如果不是她拿走了皇室的项目,
他怎么会落到这一步?一定是她故意的。她一定是在报复他。只要把她追回来,
只要她肯回到傅家,肯把配方交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盛世集团楼下,暴雨如注。
傅寒川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小时。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浸泡得变了形,
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路过的员工和车辆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京圈太子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不是傅寒川吗?
怎么落魄成这样了?”“听说是被赶出傅氏了,现在傅家都要靠盛世集团施舍才能活下去。
”“活该!当初怎么对沈**的,现在就有多惨。”傅寒川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大厦门口,他在等沈清欢。终于,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了出来。
傅寒川眼睛一亮,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车子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司机吓了一跳,
刚想下车骂人,却见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沈清欢坐在里面,穿着温暖的羊绒大衣,
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面色红润,气质温婉。而坐在她身边的,正是顾宴洲。
顾宴洲正侧着头,温柔地帮沈清欢整理鬓角的碎发,两人低语浅笑,画面温馨得刺眼。
“沈清欢!”傅寒川拍打着车窗,声音因为寒冷和激动而变得嘶哑破碎,“你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车窗只降下一半,沈清欢看着窗外那个狼狈如落水狗般的男人,
眼神平静无波。“傅总,这里是盛世集团门口,你这样拦车,是想碰瓷吗?
”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说话。“清欢,我错了。
”傅寒川的声音颤抖着,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被停职了,
爷爷也病了……你赢了,你满意了吗?跟我回去吧,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把正妻的位置留给你,我不娶林娇了……”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视她如敝履的傅少,
此刻却在雨中低声下气地乞求。若是以前,沈清欢或许会心软,会心疼。但现在,
她只觉得可笑。“傅寒川,你还没醒吗?”沈清欢轻轻叹了口气,
“我已经不是你的附属品了。你的正妻位置?我不稀罕。你的傅家?我也看不上。
”“我不信!你还在怪我!”傅寒川情绪激动,伸手要去拉车门,“清欢,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滴——”车门落锁的声音清脆响起。顾宴洲终于转过头,
隔着玻璃看着傅寒川。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块温热的手帕,
细致地替沈清欢擦了擦手指,然后按下了中控锁。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傅寒川绝望的视线。
“开车吧,宴洲。”沈清欢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我想去吃点海鲜粥。
”“好,都听你的。”顾宴洲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刚才淋到雨了吗?
手有点凉。”“没有,暖气很足。”迈巴赫缓缓启动,绕过地上的傅寒川,绝尘而去。
溅起的泥水,再次泼了傅寒川一身。他僵立在原地,看着那两盏红色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一拳狠狠砸在迈巴赫刚才停过的地面上。鲜血顺着指关节流出,
混入泥水中。周围的路人纷纷围观,有人拍照,有人录像。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
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雨里,为了一个弃妇痛哭流涕。这画面,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傅先生,您爷爷刚刚醒了,但是情况很不乐观。
医生说……他说想见见沈**,说只有沈**能救傅家,
只有她能救老爷子……”傅寒川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爷爷都知道了吗?
知道只有沈清欢能救傅家。可是,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女人,现在还会回头看他一眼吗?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悔恨的脸庞。傅寒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
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绝望。第五章遗嘱,最后的耳光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
傅寒川站在病床前,背脊佝偻,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曾经威严无比、如今却插满管子的老人,眼眶通红。“爷爷,
我把她带来了。”傅寒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病房的门被推开,沈清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挽起,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跟在她身后的,是顾宴洲。看到顾宴洲的身影,傅寒川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但他现在没有资格发作。“傅老,听说您醒了。”顾宴洲礼貌地点头,随即退到一旁,
给沈清欢留出空间。沈清欢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老人,眼神复杂。这是她曾经敬重的长辈,
也是当初极力撮合她和傅寒川的人。“清欢……”病床上的老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沈清欢的那一刻,浑浊的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傅爷爷。”沈清欢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好孩子……好孩子……”傅老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抓沈清欢的手,
“是爷爷对不起你……是我们傅家对不起你啊……”“爷爷,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沈清欢连忙握住那只枯瘦的手。一旁的傅寒川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
曾经,他也这样握过她的手,可后来,他却亲手把她推开了。“寒川,你过来。
”傅老突然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看向傅寒川。傅寒川连忙上前一步:“爷爷,我在。
”“你跪下。”傅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傅寒川浑身一震,
不可置信地看着爷爷:“爷爷……”“我让你跪下!”傅老突然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仪器发出急促的报警声,“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为了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把清欢逼走,把傅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爷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傅寒川眼圈通红,双腿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病床前,“求您别生气,我这就去求清欢原谅,只要她肯回来,
我什么都愿意做……”“回来?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回来?”傅老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失望,“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傅家子孙的骨气?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为了利益低声下气,你早就不是那个让我骄傲的孙儿了!”说完,
傅老转过头,看向沈清欢,眼神瞬间变得慈爱。“清欢啊,”傅老从枕头下摸出一份文件,
颤巍巍地递给她,“这是爷爷早就立好的遗嘱。原本是想等你和寒川结婚的时候再给你的,
现在……只能提前给你了。”沈清欢一愣:“爷爷,这是什么?
”“这是傅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有我在海外的那几处私人矿场。
”傅老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
既然寒川那个混账东西不懂得珍惜,那这些东西,就都归你了。”“什么?!
”傅寒川猛地抬起头,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爷爷,您要把傅氏的股份给她?
那是傅家的根基啊!我是您的亲孙子,您怎么能……”“你还有脸提你是亲孙子?
”傅老怒极反笑,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在傅寒川头上。“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飞溅,
水淋了傅寒川一头一脸。“如果不是你,清欢现在已经是傅家的少奶奶,是傅氏的女主人!
是你亲手把她推给了顾宴洲!是你亲手毁了傅家的未来!”傅老喘着粗气,
指着门口吼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张窝囊废的脸!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我傅家的子孙,傅氏的一切,都与你无关!”“爷爷!”傅寒川如遭雷击,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被逐出家门。这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的惩罚。“傅老,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沈清欢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微皱。“拿着!
”傅老紧紧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清欢,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这次,
你必须拿着。这不是施舍,这是你应得的补偿。而且……”傅老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顾宴洲,
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只有你手里有了这些股份,你才能在盛世集团站稳脚跟,
才能不被任何人看轻。顾家虽然好,但终究是外姓人,你自己手里有东西,腰杆子才硬。
”顾宴洲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微笑着点了点头:“傅老说得对,欢欢值得最好的。
”沈清欢看着傅老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瘫在地上如丧家之犬般的傅寒川,心中五味杂陈。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收下了那份文件。“谢谢爷爷。您好好养病,
我会让人请最好的医生来。”说完,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傅寒川。“傅总,哦不,
现在应该叫你傅先生了。”沈清欢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希望以后,你能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挽住顾宴洲的手臂,大步走出了病房。“欢欢,晚上想吃什么?
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燕窝。”顾宴洲温柔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想吃点清淡的,
最近胃口不太好。”“好,都依你。”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只留下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傅寒川跪在地上,头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混着眼泪滴在地板上。他输了。输得一干二净。股份没了,爷爷没了,清欢也没了。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啊——!”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双手抱头,狠狠地撞击着地面。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明明只是想要给林娇一个名分,
为什么会把一切都搭进去?如果有来生……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不会再放开她的手。一定。
第六章保安,只为看她一眼三个月后,盛世集团大厦。初冬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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