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来,演好你的角色。
我把手缩回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白酒,辣得烧嗓子,但这会儿正好用来压住胸口那股翻涌。
“苏眠。”
“嗯?”
“辛苦了。”
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但很真。
苏眠盛汤的手顿了顿,碗沿磕在锅边,响了一声。
“说什么呢。”
她把汤推到豆豆面前。
“一家人,不说那些虚的。你回来就好。”
第二章
苏眠开始收拾碗筷。
我坐在餐桌前没动,心里那台机器转得飞快。
七个窃听器。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长期布控。
安装、调试、维护,需要人手,需要时间,需要反复进出这个家。
苏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这里,那帮人是怎么做到的?
趁她不在家的时候破门?还是找了个借口,比如查水表修管道?
又或者,是某个她信任的人,打着帮忙的旗号进来的?
我不敢问。
每一句话都在被听着。
“对了。”
苏眠站在厨房门口回了下头。
“隔壁那个蔡婶上礼拜说,她们家那口子出去跑货运,三年没回来一趟,她自己拉扯俩孩子,累得腰椎间盘都突出了。”
她说得随随便便,像是饭后闲聊。
但我听出了骨头。
三年没回来。
蔡婶。
我走的时候,隔壁住的是一对退休的老两口,姓周。
什么时候换了个姓蔡的?
苏眠在告诉我:隔壁的邻居换过了,换的什么人,不好说。
“她挺不容易的。”
我接了一句,端起桌上的盘子往厨房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的目光扫过那台旧电视机。
机顶盒的指示灯亮着红点。
电视没开,指示灯不该亮。
我把目光收回来,没停。
走进厨房,把盘子摞进水槽里,拧开水龙头。
水花哗哗地砸着不锈钢盆底。
老式排风扇咣当咣当地转。
两层噪音叠在一块,勉强能挡一挡。
苏眠站到了我旁边,拿起一块抹布擦灶台。
两个人挨得很近。
“机顶盒。”
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吐了两个字。
她微微点了下头。
“还有呢?”
她没出声,只是用沾着水的手指在灶台面上快速画了几个位置。
客厅吊灯底座。
卧室的空调内机。
厕所的换气扇后面。
厨房的排烟管接口处。
每一个位置,她都画了个圈,然后用抹布一擦,什么痕迹都没了。
她找到了五个。
还有两个她没找到,但她确定存在,因为有一次她在阳台上跟她妈打电话,第二天就有人旁敲侧击地问起她妈说的那件事。
七个。
也许不止七个。
“这次真不走了。”
我突然拔高了声量,把水龙头关了。
“在外头待够了,哪儿都不如家里舒坦。”
“上面那帮人给了笔安置费,回头把豆豆转个好点的幼儿园,再攒攒钱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这些话是给那七只耳朵听的。
一个卸了甲的老兵,窝窝囊囊回到老婆孩子身边,打算过安稳日子。
这是最安全的人设。
苏眠跟在我后头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
“吃点水果。”
她坐到沙发上,把盘子搁在茶几上。
豆豆已经趴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小脸压出一道红印子,手里还攥着一个缝补了好几回的布玩偶。
那个玩偶是我走之前在路边摊花八块钱买的。
耳朵都掉了一只,棉花从肚子的破洞里钻出来,又被人用歪歪扭扭的针脚缝回去了。
五年。
她抱着这个东西抱了五年。
我弯下腰,把豆豆的头发拢到耳朵后面。
她动了动,没醒。
我直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沙发正上方那盏吊灯。
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里头积了一层灰。
但底座和灯罩的接缝处有一小截透明胶带,边缘修得整整齐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就在那截胶带底下,灯座的金属壳上有一个芝麻大小的凸起。
不是铸造瑕疵。
太圆了,太规整了。
是拾音孔。
正对着整个客厅。
正对着餐桌。
正对着沙发。
正对着我女儿睡觉的位置。
我的后背一层细汗贴着衣服,黏得难受。
但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豆豆睡了,我抱她进去吧。”
我弯腰把女儿打横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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