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于尽,也不会求我。所以——”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大褂的口袋位置,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你带了什么?注射器?药剂?”
宋晚棠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猜猜,是什么药。”傅沉靠在椅背上,姿态更放松了,“氰化物?不会,太低级。河豚毒素?不够解恨。应该是你自己配的混合药。你大学辅修药理学。”
他说得没错。
那支注射器里装着她六个月来在地下室里一点一点合成的神经毒素。十秒阻断神经传导,两分钟呼吸肌麻痹,五分钟心脏骤停。
死得非常痛苦。
“棠棠,你杀不了我。”
傅沉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像情人在枕边耳语。
“你舍不得杀我。”
他站起来。
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即便穿着囚服,一旦站起来,压迫感就像潮水一样无声漫上来。他绕到桌子这一侧,一步一步走近,脚步轻而笃定。
宋晚棠没退。
后背抵上墙壁的凉意透过白大褂渗进皮肤时,她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笑了。
“傅沉。”
她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根针。
“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她顿了一下。
“不是嫁给你。”
“是当年没听江屿的话,没在第一次发现你不对的时候离开你。”
傅沉的笑容僵住。
只一瞬。
但那一瞬的裂纹,像玻璃从中心碎裂,能被看见。
“江屿。”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尝某种发苦的金属,“你说的是那个——在你嫁给我之前,追了你七年的江屿?”
他重新笑起来,但笑意没进眼底。有某种锋利的、冰冷的东西从底下浮上来了。
“他没死?”
“我明明——”
他的话戛然而止。
宋晚棠的瞳孔猛然收缩。
“你明明什么?”
她逼视着他,声音拔高,“你明明派人去杀他对不对?三年半前,他在缅北援建时遭遇的那场爆炸——是你干的?”
傅沉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像一潭死水。
“你没有证据。”
“我有。”
宋晚棠从文件袋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份转账记录。傅沉名下一个空壳公司向境外账户汇款的记录,汇款时间在爆炸发生前三天。那个境外账户的持有者后来因为另外一桩雇凶杀人案被国际刑警抓获,审讯口供里提到了“傅老板”三个字。
“这份证据,在我的律师手里。”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今天我能安全走出这扇门,这份证据就永远不会见光。如果我出不去——”
“就怎样?”
傅沉打断她。他忽然不笑了。
所有表情从他脸上收走,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像水面结冰一样的东西。
“宋晚棠,你以为你了解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退。
“你以为江屿真的能扳倒我?”
又一步。
她挺直了脊背。
“你以为你身上那些机械虫——”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皮肤相触的刹那,宋晚棠浑身掠过一阵战栗。不是害怕。是某种深入骨髓的生理反应,像被蛇缠住了脚踝。
“——是我为了威胁你,才植入的?”
她的呼吸停住。
“那是为了保护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忽然温柔下来。那种温柔,不像假的。像一个真正的好丈夫,在哄生病不肯吃药的妻子。
“半年前你体检,查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墙壁的凉意砭骨。
她当然清楚。
半年前,年度体检。医生在她的胰腺里发现了一个早期恶性肿瘤,黄豆大小,位置极其刁钻。手术切除风险太大,五年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连最信任的心理医生都没有。
“你怎么——”
“我怎么会知道?”
傅沉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某种近乎慈悲的怜悯。
“棠棠,你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做的每一次检查、吃的每一片药,我都知道。过去三年,你以为你逃出了我的视线?”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些家暴证据——视频、录音、验伤报告——你觉得是你自己找到的?”
“是我让你找到的。”
“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的眼睛。”
宋晚棠的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蹲
宋晚棠傅沉主角小说叫什么 判他无期后,我咳血了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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