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说了一句话。
“宝宝，对不起，妈妈不能带你来到这个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就像我，也没有了。
“林女士？林女士？”
医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手术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手术比我想象中快。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留观室里，小腹隐约的坠痛像什么东西正从我身体里剥离。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
手机震动了。
是婆婆王秀兰打来的第七通电话。
我接起来。
“林晚晴你死哪去了？今天青青回国，你赶紧去机场接一下！我们家大恩人回来了，你做媳妇的要有分寸！”
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
青青。沈青青。
温明轩心里的白月光，他念念不忘十年的初恋，他深夜醉酒时喊过的名字。
我平静地说：“妈，我和温明轩今天上午已经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婆婆尖叫声几乎要把手机震碎：“你疯了？！离什么婚？青青回来跟你离婚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你——”
我没听完，挂断电话。
拉黑了所有温家人的号码。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风灌进领口，冷得我缩了缩脖子。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温明轩。
我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看了三秒，接了。
“晚晴，你在哪？”他的声音疲惫沙哑，“我回家发现你东西都不见了，衣柜空了，你的洗漱用品也没了。”
“我们离婚了，温明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没同意。”
“你昨晚跪在我面前求我成全你和沈青青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晚晴，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知道我混蛋，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青青她只是暂时回国待一段时间，我跟她没什么，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她一条消息你就半夜出门？只是她一哭你就心疼得不行？只是你手机里全是她的聊天记录，删都删不完？”我打断他，“温明轩，我不是傻子。这三年，我忍够了。”
“那你也不用把孩子打掉！”他突然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晚晴，我昨晚看到你放在床头柜上的B超单了，十二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我的孩子！”
下腹又一阵刺痛。
我深吸一口气。
“因为你不配。”
我挂断电话，拔出电话卡。
走到路边的垃圾桶前，我把那张折成方块的电话卡和B超单一起，扔了进去。
B超单在空中翻了个身，落进垃圾桶的那一秒，我恍惚看到那个小小的阴影——十二周，已经成型了。有手，有脚，有心跳。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司机摇下车窗：“姑娘，走不走？”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哪？”
去哪？
对啊，我去哪？
温家回不去了，娘家不想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
“往前开吧。”我说。
出租车驶入主干道，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流淌成河。我靠着车窗，想起了三年前。
大学毕业那年，我拿到了美国常青藤名校的offer，全额奖学金，专业是市场营销。
那是我的梦想。
我准备了两年，考了三次托福，写了十几版个人陈述，才拿到那个机会。
但温明轩说：“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怎么办？”
他说：“晚晴，留下来好不好？我们结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说：“留学以后还有机会，但错过我，你这辈子就遇不到第二个了。”
我信了。
我把offer锁进抽屉里，穿上了婚纱，嫁给了他。
现在想想，那个锁在抽屉里的offer，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也是我最后的退路。
“姑娘，到了。”司机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我看向窗外——城东汽车站。
“我没说去哪啊。”
“你也没说往前开多久，我看你一直在哭，又不知道去哪，就想到来车站了。姑娘，不管遇到什么事，回家吧，你爸妈肯定在等你。”
我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谢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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