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两次。
那天我买了排骨和水果过去，进门就看见外公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碗白粥和半碟咸菜。
“外公，您中午就吃这个？”
“够了够了，人老了，吃不了多少。”
我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发蔫的黄瓜和半瓶酱油。
“外公，您每个月退休金多少？”
“1200。”
“1200？”我皱眉，“怎么这么少？您是高级工程师啊。”
“就这么多。”外公笑了笑，“不过你二舅妈每个月会给我三百块零花钱。”
我心里很不舒服。
外公为国家干了一辈子，退休金才1200？
当天回去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外公是1968年进入设计院的，干了四十多年。按他的职称和工龄，退休金不应该只有这么点。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了社保局。
“您好，我想查一下我外公的养老金情况。”
“请问老人姓名？”
“苏守正。”
工作人员在系统里查了一会儿，皱起了眉。
“苏守正，79岁，基本养老金每月1200元。”
“就这些？”
“系统显示的就是这些。”工作人员顿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
“他的人事档案里，好像有一些特殊标记。”
“什么特殊标记？”
“这个我需要调档案才能确认，您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查清楚后通知您。”
我留下了电话号码，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回去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随口问了一句外公退休金的事。
我妈当时的反应就不太对。
她停顿了好几秒，然后岔开了话题。
我没多想。
直到昨天，我又去看外公，正好碰到马丽芬在那里。
马丽芬是我二舅苏海的老婆。二舅常年在外地做工程承包，家里的事基本都是马丽芬管。
外公退休之后，名义上是二舅在照顾。
马丽芬看到我的时候，明显紧张了一下。
“念念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二舅妈，您给外公带什么来了？”
“没什么，就几盒牛奶。”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牛奶——最便宜的那种，超市特价三块五一盒。
马丽芬住的房子去年刚换了新的。
三室两厅，精装修，加上她开的那辆奥迪Q5，怎么着也值个上百万。
而外公住的这个老房子，墙皮都掉了，窗户漏风，马桶还是上世纪的老款。
我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
今天一早，接到社保局的电话，说档案调出来了，让我过去一趟。
结果就查出了那个特殊标记。
然后我去问外公，又去问我妈。
两个人的反应，都不正常。
今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外公到底有什么特殊待遇？
那笔钱去了哪里？
为什么所有人都让我别查？
第3章
第二天一早，社保局打来电话。
“苏女士，您外公的档案我们调出来了，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直接开车赶过去。
到了社保局，还是上次那个女工作人员接待我。
“苏女士，关于您外公的情况，我们核实清楚了。”
她的表情很严肃。
“确实……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打开后，抽出几份文件。
“您外公苏守正，15年前被评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专家。”
我整个人僵住了。
“国务院特殊津贴？”
“对，这是当年的批文。”
她把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苏守正同志，因在建筑设计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特批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每月15000元。
15000元！
我拿文件的手都在发抖。
“所以我外公现在每个月应该拿多少钱？”
“基本养老金1200，加上特殊津贴15000，一共16200元。”
16200！
可外公实际只拿到1200！
“那这些钱呢？那15000块去哪了？”
工作人员的表情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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