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查到，您外公的特殊津贴账户，确实每个月都在正常发放。”
“那钱在哪？”
“钱……都被取走了。”
“谁取的？”
“根据记录……”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是您外公本人的账户，绑定了一张银行卡。”
“什么银行卡？”
“农业银行，开户人……您外公本人。”
我愣了一下。
“不对，我外公用的是邮政储蓄的卡，他从来没开过农行的卡。”
“这……要不您去农业银行查一下？”
我立刻冲出了社保局。
农业银行离社保局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
找到大堂经理，说明来意。
“您好，我想查一下我外公名下的银行卡。”
“您有他的身份证吗？”
“有。”
我掏出外公的身份证复印件。
大堂经理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会儿。
“苏守正，79岁，名下有一张借记卡，开户时间是15年前。”
15年前。
正好是外公开始享受特殊津贴的时候。
“这张卡现在还在用吗？”
“在用。每个月15号都有固定入账，金额15000元。”
“那钱呢？”
“每个月20号左右，会被全额转出。”
“转到哪里？”
大堂经理又查了查。
“转到另一个账户。户名——马丽芬。”
我脑子嗡的一声。
马丽芬。
我二舅妈。
“能查到最近一次转账记录吗？”
“可以。最近一次是上个月20号，转账金额15000元，转入马丽芬的账户。”
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
怪不得马丽芬那么紧张。
怪不得我妈让我别查。
外公每个月15000块的特殊津贴，这15年来，全被马丽芬拿走了。
15年。每个月15000。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算了一下。
270万。
整整270万。
第4章
我冲出银行，直接开车去了二舅家。
二舅苏海前天刚从外地回来，家里应该有人。
我按响门铃，一下、两下、三下。
门开了。
马丽芬看见是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念念？你怎么来了？”
“二舅妈，我能进去吗？”
“哦，能能能，快进来。”
她让开身子，眼神四处飘。
我走进客厅，没坐。
“二舅妈，我有点事想问您。”
“什么事啊？”马丽芬往沙发上坐，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装模作样地换台。
“您知道外公有特殊津贴的事吗？”
遥控器从马丽芬手里滑了下去。
“什么特殊津贴？”
“国务院特殊津贴，每个月15000块。”我盯着她，“这15年来，全都转到您的账户上了。”
马丽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二舅妈，我刚从农业银行过来，查得清清楚楚。”我没动，站在他面前，“那270万，您能解释一下吗？”
马丽芬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
“念念，你听我解释……”
“您解释吧，我听着。”
“那钱……那钱是你外公让我帮他存的。”
“外公让您存？那您存哪儿了？”
马丽芬支支吾吾。
“我……我都用了……”
“用了？”我冷笑，“用在哪了？”
“我……我……”
“二舅妈，外公现在每个月就靠那1200块过日子，您知道吗？”我的声音在发抖，“他连肉都舍不得买，每顿就是白粥咸菜。而您，拿着外公的钱，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开着几十万的车！”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马丽芬急了，“那些钱，我都用在你二舅的工程上了……”
“什么工程？”
“你二舅在外地包工程，当年垫资垫了好几百万，资金断裂……”
“所以您就拿外公的钱？”
“我也是没办法……”马丽芬眼泪掉下来了，“你二舅当时欠了三四百万，到处被追债，要是不帮他，他就完了……”
“那您问过外公吗？”
马丽芬不说话了。
门锁响了。
二舅苏海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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